第330章 “这不是小事，关系到边境安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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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场看，对方手法非常专业。三人分工明确，两人观察一人放哨，发现暴露后十秒内上雪橇、掉头、消失，没有遗留任何物证。这说明是训练有素的侦察兵。”
吴克俭顿了顿，环视全场：“但更关键的是，他们对我们这边的地形、巡逻规律太熟悉了。熟悉到能精准找到这个盲区，算准巡逻空档，摸进来蹲了二十多分钟都没被发现。这种熟悉程度，光靠对岸用望远镜观察是做不到的，所以我们判断，内线的可能性很大。”
在座的几位公社特派员互相对视一眼，神情愈发紧张。
“围绕内线嫌疑，联合调查组这一个多月做了大量排查工作。重点排查了二道河子屯的两个渔民。一个叫王怀伟，大伙叫他老王头；另一个叫李柱。”
吴克俭掏出火柴，擦着点燃叼在嘴边的半截香烟，深吸了一口，青烟顺着鼻孔喷出。
“为什么查这两个人？因为去年秋天，这两个人驾小划子去江上下网，赶上大雾越界，被苏军抓走过，关了两个多月，十月底才交换回来。有被策反的时间和条件，所以我们把这两个人列为重点排查对象。”
火柴梗被他随手扔进脚边的铁皮桶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一个多月，我们安排人跟踪、走访、查供销社账目、蹲守，把两个人的底摸了一遍。”
说到这里，吴克俭清了清嗓子：
“李柱那边，我们跟踪排查了一段时间，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他自从从苏联回来后吓破了胆，基本在家不出门，有时候会陪媳妇去公社卫生院抓药。所以我们把重点放在了王怀伟身上，发现以下疑点。”
坐在门口条凳上的韩骁，手中握着的铅笔尖在笔记本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戳出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下雪后的大集。
公社卫生院窗口前，那个穿着满是补丁黑棉袄的干瘦汉子，在看见军装的一瞬间，肩膀猛缩，眼皮下垂，拉着媳妇几乎是用逃跑的速度钻进人群。
那是真的被吓破了胆，还是因为心里有鬼？
韩骁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的胡继民。
胡连长正靠在墙板上，眯着眼吞云吐雾，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节拍。
胡继民之前叮嘱得清楚，公安办案，别胡乱插嘴，更何况，上辈子的经历，让他对公安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韩骁收敛心神，松开笔尖，继续专注地听着。
吴克俭伸出食指，开始逐条陈述：
“第一，时间重合。老王头冬捕时间固定在凌晨三四点，跟苏军越境的后半夜高度重合。天天这个点在江汊子活动，苏军也挑这个点来。”
“第二，地形熟悉。在江上跑了二十多年，对江汊子地形、水深、冰情、巡逻路线了如指掌。苏军选的盲区，正是他最熟的江段。”
“第三，刚才说了，去年秋天被苏军抓过，关了两个多月，有被策反的时间和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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