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我想往远了走走，去兵团那边看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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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双手接过香烟，别在耳朵后头，一听是前边一连的，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他往烟袋锅里摁了一撮烟丝，划根火柴点燃，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吐出一口浓烟。
“哦，一连的啊，知道知道。去年珍宝岛打仗那阵子，你们连的娃子们就在江沿上守着，可是吃了大苦头，真不容易。来，抽烟。”
韩骁顺着话头，跟老头聊了几句冬天江上打鱼下网的闲话，见气氛热络了，便不露痕迹地切入正题。
“大爷，最近这几个来月，咱这附近江面上，有没有啥不对劲的地方？比如瞧见啥面生的陌生人？或者半夜看见对岸有手电光？再不然听到过啥稀奇古怪的动静？”
老头吧嗒着烟嘴，眉毛拧在一起，仔细琢磨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异常倒没瞧见，冬天江上冰封得结实，打鱼的少。有时候大半夜的，有野猪或者傻狍子从冰面上跑过去，弄出点响动，那都是常事。至于陌生人，这大冷天的，风刮得刀子一样，谁吃饱了撑的往江边跑？真没有。”
韩骁不死心，换了几个角度又问了几句，老头都说啥也没见过。
“韩同志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边民的意识都高着呢！”老头拿烟袋锅敲了敲炕沿，拍着胸脯保证，“江面上有个风吹草动，我们肯定第一个去连部报告。对岸那帮苏修要是敢过来，我们敲锣打鼓，全屯子老少爷们拿着铁锹锄头一起上，绝不让他们占一丁点便宜！”
旁边一直没插话的老太太，这时候端着个粗瓷大碗走了过来，碗里装着几个黑紫透亮的冻梨。
“就是就是，我们屯子人思想进步，去年打仗那阵子，我们还给你们连送过两篮子煮鸡蛋呢！”老太太把大碗往韩骁跟前一推，满脸慈祥，“同志，吃梨，冻梨。别看它皮黑，在冷水里拔过，缓过来了，甜着呢，润润嗓子。”
盛情难却，韩骁拿起一个。
冻梨表皮带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捏着软乎乎的，一口咬下去，冰凉的汁水顺着齿缝流进喉咙，满嘴都是清冽的甘甜。
又坐了十几分钟，拉了些家长里短，见实在套不出更多线索，韩骁起身告辞。
老头和老太太一路把人送到栅栏门外，扯着嗓子嘱咐：“以后路过常来家里坐啊！”
接下来的一上午，韩骁顶着风雪，把附近这两个屯子挨个转了一遍，两包大前门散得七七八八，听了一肚子关于江面冰层厚度、冬捕行情的闲话，偏偏就是没有一条关于敌特的实质性线索。
站在出屯子的岔路口，韩骁推着自行车，停下脚步。
他把上午的走访复盘了一遍。
没有线索，其实完全在情理之中，这两个屯子距离一连驻地太近了，平时巡逻队来来回回，哨兵站得高看得远。
如果真是对面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绝不会蠢到在这片眼皮子底下的区域活动。
要查，就得换个方向，往防线两端的纵深处挖。
韩骁跨上步子，迎着北风往连队方向走。
午饭刚过，一连连部办公室。
韩骁推开门，带进一股寒气，胡继民正坐在桌前翻看后勤报表，见他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
“回来了？有啥子收获没得？”
韩骁走到火炉边搓了搓手，摇了摇头汇报：“连长，附近两个屯子我都转遍了，老乡们啥也没撞见。我琢磨着，这附近离咱们连太近，巡逻密度大，真有间谍也不敢在这带活动。我想往远了走走，去兵团那边看看。那边屯子连成片，人多眼杂，而且挨着上游江汊子，指不定能打听出点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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