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盲区那边，发现老毛子的脚印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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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心跳加快，这可是他当上副班长后的第一个正式考验，也是韩骁交给他的第一个独立任务，干好了，在大伙儿面前就能挺直腰杆。
见他有些愣神，韩骁又补了一句：“暂时想不出办法不要紧，多去现场看，多问老兵。陈保国在边防待了快五年，那片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你可以去请教他。”
听到陈保国的名字，张秋生脸色变了变，刚才在屋里，老兵那声重重的咳嗽还言犹在耳。
“放低姿态去学。”韩骁拍了拍他肩头，传授着带兵的门道，“既能学到东西，也能让他这最后的日子走得顺当点。你把面子给足了他，他自然不会再给你使绊子。”
张秋生原先还发愁回去怎么面对陈保国，韩骁这一招以退为进，等于是直接帮他把路给铺平了。
他站直身子，脸上的慌乱退去，整个人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排长，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张秋生大声回答，连称呼也从以前私下里的“韩哥”改成了规规矩矩的“排长”。
这是一种心态的彻底转变，也是对新身份的认同。
领了命令，张秋生兴冲冲地走了，脚踩在雪地里嘎吱作响，透着股干劲。
前两天，张秋生确实干劲十足。
白天巡逻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晚上回到营房就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但没过多久，他那股精神头就明显瘪了下去。
这天下午，一排在营区后头练完刺杀操，战士们三三两两往回走。
韩骁把张秋生单独叫到连部门口的木栅栏旁，冷风呼啸，刮得人脸颊发麻。
“怎么回事？看你这两天跟霜打的茄子一样。”韩骁直接发问。
张秋生扯下帽子，抓了抓汗湿的头发，满脸苦相。
“排长，我想不出招啊。”张秋生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汇报，“我回去找倪班长商量了，倪班长说，那地方他知道，确实是个要命的死角。可加固定哨，排里没人；调整巡逻路线吧，那是连里定死的，改了这头那头就漏风，而且还得往上报批；增加巡逻次数更是扯淡，一天多跑两趟，经过高地照样看不见那个坑。”
韩骁没说话，这正是他出给张秋生的难题。
边防线上的事，从来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卡住了？”韩骁看着他，“我不是让你去问陈保国吗？”
张秋生一听这话，脸涨得通红，冷风一吹，更显出几分憋屈。
“我问了。”张秋生低下头，声音闷声闷气，“可人家根本不拿正眼瞧我。”
韩骁眉头微挑：“他怎么说的？”
张秋生回想起昨晚在营房外头，他凑过去给陈保国点烟，好声好气请教盲区的事，结果被对方一顿抢白。
“他说……”张秋生模仿着陈保国的语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积极个啥？你就算立了功，你能干几年？你能提干吗？就算给你当上班长，也都一样，该走都得走。咱都是农村来的，和他们城市兵不能比，人家回去能进工厂，进好单位，咱们回去，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韩骁的眼神沉了下来。
冷风打着旋儿从两人中间穿过，卷起一阵细碎的雪沙。
陈保国的话难听，但却是这个年代最真实、最残酷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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