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英雄赞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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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一马当先，拽着陈长贵的袖子硬是挤到了最前排中间的位置，把马扎往地上一顿，大剌剌地坐下。
陈长贵被拽得一个趔趄，憨厚的脸上满是不解，埋怨道：“你抢这么靠前干啥？后头也能听见响。”
“你懂个屁！”王磊瞪圆了眼睛，理直气壮，“坐前面看得清楚啊！那宣传队的女同志，坐后边你能看见长啥样？”
二班的人陆续落座，赵立强拖着马扎走到最后排，靠着斑驳的墙根坐下。
他双臂抱在胸前，脸庞隐在汽灯照不到的暗影里，半点表情欠奉，仿佛眼前的热闹全跟自已不相干。
隔壁一班的阵营里，张秋生坐在侧面，兴奋得像只猴子，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韩骁坐在二班第一排，腰板笔挺，双手自然平放在膝盖上。
房梁上的几盏大个头汽灯被彻底调亮，刺眼的白光把整个食堂照得亮堂堂的。
胡继民披着军大衣大步走到场地中央，抬手往下虚按两下，喧闹声瞬间平息。
“同志们！”胡继民嗓门洪亮，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直往下落，“今天，军宣传队不辞辛苦，顶风冒雪来咱们一连慰问！大家热烈欢迎！”
掌声立刻响起，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胡继民双手往下一压：“我丑话说在前头，看演出必须守纪律！把你们平时训练的精气神拿出来！现在，演出开始！”
掌声再次轰响。
后台涌出十几名宣传队队员，穿着整齐的军装，精神抖擞地排成两列。
手风琴拉开第一道响亮的音符，全体队员齐声合唱《大海航行靠舵手》和《我是一个兵》。
士气高昂的歌声瞬间点燃了全场，战士们自发跟着打起拍子，手掌拍在膝盖上，啪啪作响。
王磊激动得满脸通红，张着大嘴跟着一块儿哼，声音粗犷且完全不在调上。
陈长贵实在受不了，拿胳膊肘狠狠捅了他肋巴扇一下，压着嗓子警告：“你别唱了！人家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
王磊悻悻地闭上嘴，继续用力拍巴掌。
大合唱结束，一名男队员手持竹板走上中央，打了个清脆的过门，开始表演快板书。
竹板清脆，字正腔圆，说的正是今年三月珍宝岛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从三月二日的流血冲突，说到三月十五日的冰面大战，一段段惊险场面在明快的节奏中被重现。
“我军将士英勇奋战，顶风踏雪，打退苏修多次进攻……”男队员声音激昂。
王磊听得热血上涌，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韩骁，压低声音嚷嚷：“班长，听见没？说你呢！”
韩骁目视前方，声音平淡：“说大家呢。”
这四个字分量不轻。
周围听见的老兵们，脑海里全浮现出当时在雪地里趴冰卧雪、顶着炮弹冲锋的场景。
没有人在意谁立了首功，因为那是所有人拿命拼出来的胜利。
整个食堂的气氛变得肃穆而投入，每个人眼底都透着实打实的自豪。
快板书在一记干脆的收板中结束。
“好！”王磊第一个扯开嗓子大吼，带起全场一片叫好声。
刚才那名报幕的男队员再次走到场中，清了清嗓子：“下一个节目，女声独唱《英雄赞歌》。演唱者，沈梅同志。”
话音刚落，沈梅从侧面帷幕后步入中央。
她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手里捧着那个蓝色的歌本。
白净的面庞在汽灯的映照下，透着一种脱俗的清亮，腰板挺拔，宛如冰雪中傲立的白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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