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高压对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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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位上。
赵立强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懂怎么据枪，懂怎么瞄准，但他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敌人。
刚才还满脑子想着怎么出风头的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持枪的手腕完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连带着枪管也在沙袋上磕出细微的声响。
他强咬着后槽牙，死命想稳住身形，但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慌，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爬到头皮。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了。
冰封的乌苏里江面上，五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视线尽头。
他们全部穿着白色的雪地伪装罩衣，几乎和冰面融为一体。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修长的西蒙诺夫半自动步枪。
韩骁趴在掩体后方，肩膀塌下，骨架死死锁住。
呼吸频率在瞬间降至最低，双眼透过准星，死死盯向远处的江面。
没有任何慌乱，没有任何多余的战栗。
对于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来说，当威胁真正降临时，恐惧是最没用的东西。
苏军侦察小队没有跨越江心主航道，也没有开枪挑衅。
五个人呈战术队形散开，采用极低的姿态贴着冰面缓慢移动。
那是一种极其嚣张的试探。
他们就在射程边缘，用望远镜和肉眼，肆无忌惮地观察着这边靶场的阵型、人员反应和装备配置。
风雪在两军之间呼啸。
全场死寂。
百来条枪口，隔着冰面，死死指着那五个白色的影子。
胡继民趴在最前方，双手稳稳持枪戒备，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开第一枪，这是死命令。
只要对面不过界，只要对面不搂火，这边就绝对不能动。
高压对峙。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能点燃风雪。
每一秒钟都被拉得极其漫长。
只要靶场上有一个新兵因为过度紧张而走火，对面的西蒙诺夫就会瞬间还击，随后引发的将是一场根本无法收场的外交事件和边境血战。
韩骁的枪口始终稳若泰山，套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苏军士兵的胸口。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苏军小队似乎观察够了，确认这边防线严密、反应极快，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漏洞。
领头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五个人没有转身，而是保持着面朝靶场的戒备姿态，踩着冰面，缓慢向后倒退。
一步，两步。
直到退回苏方江岸那片黑松林的盲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又过了足足两分钟。
高地上的观察哨收起红旗，吹响了长长的一声解除警报哨。
“警报解除！”胡继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声音沙哑，“原地起身！保持戒备！”
靶场上这才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
好多新兵从雪地里爬起来时，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赵立强从沙袋上撑起身子，后背的棉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风一吹，冻得他直打哆嗦。
韩骁利落地站起，关上保险。
“所有人，听口令！”魏平大步走出来，开始执行最严格的收尾流程。
“未击发的子弹，逐人上交！必须当面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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