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这就很尴尬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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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凭什么牵头？凭你嗓门大？凭你资历老？”周川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但咚的一声整个办公区都听得清清楚楚，“市场部经理走了，有副经理，副经理不在有老赵，老赵不在还有行政那边协调。你王硕一个普通专员，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安排部门工作？”
王硕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周川没给他插话的空，继续说：“我听说你把小沈手里的客户全截了？华远建材、城南的方姐、做市政工程的老黄，你一句话就全拿走了。王硕，你问过老赵没有？老赵分给小沈的客户，你凭什么截？”
“我……我看小沈是新来的，怕他跑不过来……”
“他跑不过来？”周川笑了一声，笑得王硕头皮发麻，“小沈这一个月跑了多少单子，你跑了多少？他客户跟进记录写了多少条，你写了多少条？你翻翻你自己的记录，再看看他的。你截他的客户，到底是怕他跑不过来，还是怕他跑得比你多？”
王硕不说话了。办公区里几个同事低着头，有人拿手指头在桌面上划拉，有人在文件夹上抠边角。刘阳坐在工位上，抿着嘴，腮帮子鼓鼓的，憋笑憋得难受。
周川又说：“还有报销单的事。你让全部门十几号人的发票全堆给小沈一个人对？王硕，你干了六七年了，部门里报销的流程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以前哪回不是各人管各人，行政统一收？你让小沈一个人对全部门的发票，你是觉得他闲，还是觉得他好欺负？”
王硕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了。他抬手擦了一下，声音有点干：“周经理，我……我确实安排得不太合理，我当时也是想让他多锻炼锻炼……”
“锻炼？”周川看着他，“你安排他盘仓库、排会议纪要、打印装订文件，这些活儿跟锻炼沾边吗？你让一个市场专员天天蹲在地下二层数过期台历，这叫锻炼？他是市场市员，不是打杂的。王硕，你当我是傻的吗？你不就是以为沈飞云他是我的关系户，而我眼看就要倒台了，所以你想把他也给整走。好立威，好杀鸡敬猴？”
这话说得太直了。办公区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的打印机待机的嗡嗡声。
王硕低着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整个人都红温了。他不说话，但脸上那个表情，谁都看得出来——周川说中了。
这就很尴尬了。
办公区里十几号人，没一个敢抬头的。王硕坐在那儿，两眼无神，腮帮子绷得死紧。他想说点什么，可周川刚才那番话把他堵得严严实实的，每个字都砸在他脸上，他连个辩解的口子都找不着。
周川没再看他，把目光收回来，扫了一圈办公区，语气缓了缓，但每个字还是清清楚楚的：“行了。该说的我说完了。现在办正事。”
他指了指沈飞云：“小沈，你手里那几个客户，华远建材、城南方姐、做市政工程的老黄，明天开始你自己继续跟。王硕截过去的资料，今天下班之前全部还回来。拜访记录、合同底档、客户联系方式，一样不少。少一样你补一样。”
“好。”沈飞云应了一声。
周川又转向王硕：“你举报我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部门内部得有个说法。王硕，从明天开始，你手里那个城建项目暂时交给老赵代管。你本人这周把部门三年的会议纪要全部重新整理一遍，按年份装订归档，周五之前放我桌上。”
王硕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周经理，那个城建项目我跟了大半年——”
“我知道你跟了大半年。”周川打断他，语气不重，“但你跟了大半年都不知道这个项目有‘验收确认函’，说明了什么？说明你根本不称职！”
“而且，你借着我不在的这几天，在部门里搞的这么多名堂，这么针对沈飞云，总得有个交代。会议纪要整理归档，不算难为你吧？你让小沈一个人对全部门十几号人的发票，我说什么了？”
王硕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来。他低着头，两只手从膝盖上拿下来，垂在身侧，肩膀塌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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