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完全不合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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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突然从赵雅琴的口中听到了沈飞云的名字。
周川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总，您是说……”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市场部的沈飞云？”
赵雅琴坐在会议室的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很随意，跟刚才谈合帐时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完全两回事。
她看了周川一眼，点了点头：“对。你们市场部最近新招的员工沈飞云。是有这个人吧？”
周川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来兴师问罪了！
他早就知道，沈飞云是一个关系户。一个高中学历的人，跑了五年外卖，突然被塞进分公司当市场专员，这种事放到哪儿都说不通。
他在职场干了快二十年，这种事见多了——总部哪个中层领导抹不开面子，硬塞个人进来，这很正常。可是等再上层把这个人翻出来，就得有人背锅。而现在看赵雅琴这个语气，分明就是冲着这个事来的。而他，即将成为这个“背锅侠”？
想到存在这种可能性，周川的脊背顿时绷直了，手指头在膝盖上攥了一下，脸上的笑已经不太自然了：“是……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前几周刚入职的，市场专员。但是是总部那边发函让这边接收的，走的是正规流程。赵总，你看……”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辩解。他真的不想成为那个“背锅侠”啊。真当了这个“背锅侠”的话，他今天大概率就要凶多吉少了。
赵雅琴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他：“我没问你这个。我想知道的是，他来了之后表现怎么样？”
周川又愣了一下。
表现？不是问入职流程？不是问谁介绍进来的？不是追究他为什么收一个高中学历的人？
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摸不准赵雅琴的意思。说实话，他干了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这种问法。领导问“表现怎么样”，从来都不是真的想听你说那个人的工作表现，十有八九是在给你挖坑。答得好了，人家说你包庇；答得不好，人家说你带不好人。怎么答都是错。
周川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两圈，斟酌了半天，才开口。他不敢说得太满，也不敢说得太差，挑了个最稳妥的说法：“小沈……小沈他这个，来我们部门时间还不长，我还不太能够给他一个太全面的评价。但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工作态度认真，肯学，手脚也勤快。老赵带了他一阵子，反馈说挺好，跑客户不偷懒，跟进记录也做得仔细。跟同事之间相处得也可以，没闹过什么矛盾。虽然底子薄了点，但态度摆在那儿。算是一个……比较踏实、有潜力的年轻人。”
他说完这段话，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觉得自己说得够中立了——既说了优点，也点了“底子薄”这个短板，进可攻，退可守。
然后他偷偷看了赵雅琴一眼。
结果他看到赵雅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但又不像平时那种客套的笑。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立国。沈立国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川注意到他眼角那几条皱纹比刚才深了一点，像是也在笑，只是忍住了。
周川的心更没底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像沈总和赵总这样的处于金字塔顶尖端的大人物会关心沈飞云这么一个底层员工？这完全不合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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