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太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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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后做的。”皇帝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谢云帆瞳孔一震。
皇帝接着道：“那只风筝，是母后做的。”
谢云帆微微松了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风筝飞走了，皇帝要亲自去捡。
不等他再问，皇帝继续了下去：“那天本该是母后来陪我玩的。摄政王当初许她三日来见我一次，开始的时候，母后每次都会来，可后来便改作六日，九日一次，拖到现在，要一个月才能见上一面。”
“母后总前朝事紧，要我好好理政，不得贪玩。那天是我求了她两回，她才答应下来，陪我逛御花园。”
“可到了时辰，她没来。只派人送来一架风筝，是她亲手做的。”
话到此处，无需再多言。谢云帆全明白了。
御花园是太后约的地方，风筝是太后送的，那对侍卫与宫女也是太后宫里的人。皇帝遇刺后，太后屡次前来探望，他当时只当太后是护子心切，如今想来，她是怕自己从皇帝口中问出什么。
皇帝接着道：“那宫女太紧张了，放飞风筝的手法也太刻意，我早就看出了不对。可……可我还是想过去看看。”
“我特地叫所有人不要跟着我，自己过去。”
先前禁卫查案，他根本没往太后身上想。虎毒尚不食子，况且皇帝稳坐帝位，对太后而言并非坏事。他万万没想到，太后竟会冒着皇帝的生命危险，做出这等事来。她以为皇帝年幼，又依赖母亲，看不出这背后的手脚。
可谢云帆一手教出来的帝王，面对如此明显的线索，怎会看不出来？他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谢云帆沉了沉气，对外扬声道：“传镇西大将军！”
皇帝顿时拉住他的手，声音里带了哭腔：“摄政王要做什么？我……我没有受伤，她是我母后……”
“陛下莫怕。”谢云帆温声道，“臣不会对太后如何。只是陛下受了惊，今夜臣需留在宫中，有些事要与镇西大将军交代。”
皇帝还是不放心，攥着他的袖子不放：“朕对你了实话，你……你不要……朕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亲人了。”
这话让谢云帆心头猛然一紧。
皇帝的是靖王。靖王之死，他虽未亲手所为，却在背后推了不止一把。年幼的皇帝并不知晓全貌。他忽然想到——如果太后已经开始对皇帝下手，那在此之前，她必定已经尝试过挑拨皇帝与自己的关系。先前处置的那几个宫人，嘴里的难道只有“摄政王把持朝政”这一句？若有人在皇帝面前提过靖王的死与他有关呢？
一阵心惊过后，他很快平复下来。
他站起身，对着皇帝端正跪下：“陛下明察。臣谢云帆在此立誓——无论今日还是往后，绝不会伤太后分毫。若违此誓，全族不得善终。”
皇帝没料到他会发这样的重誓，连忙道：“摄政王快起来，朕信你便是。朕只是……只是……”
“只是不愿相信，自己的生身母亲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谢云帆替他完了后半句。
皇帝坐在榻上，撇了撇嘴，眼眶又红了。
谢云帆垂下眼。
他此刻自然不会动太后。此时动手，是下下之策。皇帝内心对他多有依赖，只要不轻举妄动，太后自己的所作所为，便会让她与皇帝离心。
而他今夜把谢长风叫进来，是要从太后宫中下手，尽快查出八爷的下。
皇帝醒得这样及时，明太后与八爷之间，必定早有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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