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如懿的妹妹25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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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妍一遍又一遍，机械麻木、喃喃反复地念着这八个字，声音空洞沙哑，带着极致的荒谬与崩溃。眼底光芒寸寸熄灭，神情疯癫又凄楚，半生骄傲、半生筹谋，尽数在这一刻碎得尸骨无存。
可皇帝连一眼多余的怜悯都懒得施舍，全然无视她近乎崩溃的癫狂模样，冷漠的目光淡淡扫过，继续冷声宣判，字字诛心：“你本就是玉氏送入我大清的贡女，出身卑贱，根基低微……”
话音未，一直空洞失语、近乎呆滞的金玉妍，猛地浑身一震。
金玉妍骤然抬头，泪眼模糊，一双眸子盛满极致的震惊、不敢置信与滔天荒谬，死死瞪着眼前的皇帝，骤然嘶哑出声，近乎崩溃地嘶吼辩驳：“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会出身卑贱？！”
“我是玉氏堂堂贵女！是金枝玉叶！我生来便是尊贵无比，怎么会是卑贱贡女？！”
金玉妍一边剧烈摇头痛哭，泪水汹涌决堤，声音凄厉破碎，带着毕生信仰崩塌的绝望：“我明明出身高贵！我千里迢迢远赴大清，是为两国和亲而来！我是和亲贵女！我怎会出身低微卑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着她癫狂崩溃、执迷不悟的模样，皇帝眼底的厌恶更甚，神色冷蔑至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冷冷开口，彻底撕碎她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假象：“和亲？你也配谈和亲？”
“别你了，便是玉氏真正的郡主，尚且没有资格与朕大清和亲！”
“你当年是随玉氏贡品一同送入京城，随同珍宝器物一同进贡而来，从头到尾，你便是进贡的物件，是卑贱贡女！何来和亲一？”
皇帝字字绝情，句句戳骨，不留半分余地：“先帝素来通透，早知你出身低微、来路卑微！故而才特意下旨，令你认了内务府上三旗的包衣奴才金三保为义父！”
“金氏一族，不过区区包衣奴籍，你甘愿认奴才为父，依附奴籍立足深宫！如此根底鄙陋、出身低微，你竟还敢自诩贵女，痴心妄想？”
一语地，彻底碾碎了金玉妍坚守半生的所有骄傲、所有荣光、所有遥不可及的幻想。
满堂死寂，无人敢语，只剩金玉妍崩溃凄厉、撕心裂肺的哭声，空荡荡回荡在冰冷肃杀的养心殿中，悲凉又绝望。
金玉妍听着殿上字字冰冷的圣言，浑身力气尽数溃散，僵直跪坐在养心殿冰冷的金砖之上。眼底所有锋芒、执念、傲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空洞，整个人如坠寒渊，连指尖都冻得微微发颤。半生筹谋，半生奔忙，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狠绝、所有压在心底的殷殷期许，在此刻尽数摇摇欲坠。
皇帝望着金玉妍这般颓败模样，胸中怒火分毫未减，反倒愈盛。一声沉沉冷哼划破殿中死寂，裹挟着九五之尊的凛冽威压，沉沉压下来。
皇帝旋身踱步回御案之前，修长指骨探出，抽走御案最深处压着的一卷折子。那一抹刺目的朱红封皮，正是玉氏加急递送入京的请罪奏折。
一桩桩证据摆到面前，金玉妍罪责已然确凿，皇帝早前便派出圣旨传谕玉氏，要玉氏给朝廷一个交代。远在藩地的玉氏族人看见圣旨，清楚金玉妍已经闯下滔天大祸，生怕被牵连进去，没有半分迟疑，连夜草拟折本，火速送入宫中。
玉氏世子亲笔撰书的折本之中，字字决绝、句句凉薄。直言金玉妍并非玉氏正统贵女，更无半分玉氏血脉，不过是玉氏早年捡拾收留的无名孤女。折本白纸黑字，字字切割，直言金玉妍入宫以来所有阴私恶行、构陷诡计，全是金玉妍一己所为，和玉氏宗族没有半点干系，玉氏绝不要为这样一个闯下大祸的人承担分毫。
皇帝阅毕折本内容，心底只剩一番冷然嗤笑。从前对玉氏尚存几分忌惮，顾及外藩颜面与属地安稳，处处留有余地，万万未曾料到，一旦金玉妍真正犯了重罪，玉氏翻脸竟是这样迅速干脆。
皇帝指尖捏紧那卷朱红奏折，携着盛怒之势，俯身狠狠将折本劈头盖脸砸。
坚硬的奏折纸页棱角锋利，重重刮擦过金玉妍的眼尾眼睑，转瞬便割出一道细密鲜红的血痕。温热的血色缓缓溢出，顺着昔日明艳姣好的面庞蜿蜒滑，一滴、两滴，重重砸在洁净肃穆的养心殿地砖之上，晕开点点刺目的殷红。
殿中再次下一声冰冷冷哼，皇帝声线沉厉，裹挟着彻骨寒凉响彻大殿：“亲自好好看看！你刚犯了事，还没有等朕正式降旨发，你心心念念的母族便已经迫不及待递上折本，亲手割裂所有干系，直言你是无依无靠的野种。好生瞧清楚，这便是你拼死效忠的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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