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如懿的妹妹19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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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这一生兢兢业业，恪勤政事，恪守本心，偏偏生出这般两个无情无义、凉薄不孝的孽障，当真是朕的家门不幸，天家憾事。”
乾隆一腔郁愤的抱怨脱口而出，话音定的刹那，立在一旁侍立的青梅面色骤然一变，眼底的温婉沉静瞬间敛去，添了几分谨肃惶然。
青梅不敢有半分迟疑，身形微屈，稳稳俯身跪地，鬓边青丝随着动作轻垂肩头，端端正正对着乾隆叩首回话，语声轻柔却字字恳切：“万岁爷万万慎言。此刻深宫之内，万岁爷私下与臣妾吐露心境，可这般痛责皇子的话语，但凡有只言片语传扬出去，难免被旁人肆意揣测曲解，反倒平白损伤天家至亲的父子情分。”
青梅抬眸时眼底带着妥帖的劝慰，句句皆为帝王周全：“臣妾恳请万岁爷暂且宽怀息怒，龙体康健乃是天下之本，万不可因逆子失仪之举，郁结动气，伤了自身元气。”
青梅心中通透，暗自思忖其中利害。她入宫以来无儿无女、无所出，本就无根无凭、身份微妙，从未沾染皇子储嗣之争。如今皇帝独独对着她数大阿哥、三阿哥的不是，若是这番对话外泄，朝堂文武、六宫众人不明前因后果，定会妄加揣测，生生扣上她挑拨皇家父子骨肉、暗中离间天家亲情的罪名。到那时，百口莫辩，不仅自身清白难保，更会徒增帝王烦忧，惹来朝野非议。
乾隆垂眸望着阶下跪服的女子，见她进退有度、处处为自己周全，全然没有半分窥探君心、搬弄是非的模样，心中郁结稍散，语气松缓下来，带着几分倦怠的随意：“此处静谧无人，唯有你与朕二人相对，不过是朕心底憋闷，随口倾诉两句罢了，你无需这般惶恐忌惮。”
话音下，乾隆抬手轻轻摆了摆手，朝着殿内一众贴身伺候的宫人内侍沉声示意，命众人尽数退下。
殿中宫女太监皆俯首躬身，依序轻步退出，不敢多留片刻。唯独立在皇帝身后的李玉，面上藏不住分毫神色，一双眼暗含愤愤不平，微微抬眼瞪视着身前的帝王，眉宇间满是执拗与不服。
李玉这副神态张扬桀骜，气焰嚣张至极，张狂得全然失了臣子奴才的本分，不知情的外人瞧了，竟会误以为他才是这紫禁城的主子。果真是嫡太监不怕庶皇帝阿！
乾隆心绪沉郁，满心皆是皇子不孝的烦闷，周身注意力尽数凝在心事之上，丝毫未曾察觉身后奴才的僭越神态。可李玉这所有放肆无状、眼底的怨怼与轻慢，尽数入了跪地未起的青梅眼中，分毫未漏。
青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默然轻叹。果然如她往日所知，如懿周遭亲近之人，多半皆是这般恃宠骄纵、不知规矩、不识大体之辈，恃着些许情面便敢僭越本分、肆意妄为，实在荒唐可笑、不知所谓。
转瞬之间，殿内宫人尽数退净，偌大的寝殿瞬间寂静无声，针可闻，只余君臣二人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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