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如懿的妹妹8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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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悄悄抬眼，见皇上虽仍含怒色，望向自己的目光却还算温和，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幸而皇上未曾迁怒于她，这位皇帝素来性子深沉，最易连坐迁怒，她方才实在是捏了一把冷汗。
弘历见青梅眼神怯生生的，带着几分温顺心翼翼，心头那股躁火竟先散了半。在弘历眼里，唯有青梅这般品性端洁、温顺知礼的人，才配与他心意相通、灵魂相契。至于海兰，不过是一时兴起抬举的卑微之人，他又何必与这般人生气计较。
青梅垂眸轻声应道：“臣妾惶恐。”
罢，青梅不动声色地飞快瞥了一眼身前仍跪着的皇后，神色间依旧恭谨安分。
弘历看在眼里，只觉这宫中人人各有盘算，唯有青梅活得谨慎不易，心下稍软，轻咳一声，又对皇后道：“皇后也起来，此事与你也无干系。”
皇后这才缓缓起身，青梅也跟着一同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再不多言。
待两人站定，弘历才重新将目光回跪在地上的海兰，语气已是一片冰冷淡漠：“若非今日贬了如懿，朕还当真不知，你心里竟藏着这么多对朕的怨怼不满。”
弘历声音不高，语气平静无波，每一个字却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朕自问，不算薄情寡性之人，待你也从未刻薄。你原不过是选入府的绣娘，蒙古包衣出身，位份低微。”
这话如一把冷刀，直直扎进海兰心底最自卑的地方，可弘历丝毫没有停顿，依旧淡淡往下道：“可自你伺候朕以来，位份晋封、赏赐、子嗣、份例，朕哪一样薄待过你？”
弘历目光在海兰身上，缓缓开口：“从前你不愿侍寝，朕由着你的性子；你惧怕朕，朕也从未勉强过半分。但你要记清楚，朕是皇帝，是你的君父。”
在帝王字字沉沉的凛冽威压之下，海兰单薄的身子剧烈颤抖，簌簌如风中筛糠。方才生产耗尽的气力早已消散殆尽，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周身，连带着刚愈合几分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弘历垂眸望着海兰惨白怯懦、满目惶恐的模样，眉宇间掠过一丝倦怠，终是轻叹了一口气，嗓音淡漠无温，续道：“珂里叶特氏，你心底既藏着如许对朕的怨怼，想来也是不愿再伴君身侧、与朕相处。既然如此，自今日起，你便安分守己，长居延禧宫自省度日吧。”
“至于皇五子。既然他的生母想要将他抚养在翊坤宫。那便将他暂时安置在翊坤宫吧。”
这句话轻飘飘进耳中，却如同数九寒天的寒冰，狠狠砸在了海兰心上。
海兰骤然色变，全然顾不上额间尚未干涸的斑驳血迹，那一点血色早已从她苍白羸弱的面庞上褪得干干净净。海兰猛地抬首，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盛满了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慌张，直直望向眼前高高在上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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