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原创女主甄芙67刘琰篇4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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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笑声平息后，赵嬷嬷转向甄芙，低声问道：“女公子，今日的事，要不要禀告女君？”甄芙略一沉吟，随后道：“今日的事，让秋云一字不地告诉女君。不过，切记不可提及咱们在老太太那里安插了人，只是秋云无意间听到了林嬷嬷与那丫鬟的对话。”听罢甄芙的吩咐，嬷嬷笑着点头，随即起身去找秋云。这秋云本就是孔氏派到甄芙房中的丫头，想必她的话，孔氏也会更加信服一些。
有了老太太亲自出面，加之孔氏暗中推波助澜，甄蕙和甄荷的那些心思顿时无所遁形。然而，老太太与孔氏皆是深谙后宅权谋的老练猎手。她们浸淫多年，对这些后宅女子惯用的伎俩了如指掌。而且两人都深知“捉贼拿赃，捉奸在床”的道理——要惩治这二人，必须先将她们的把柄牢牢攥在手中。
唯有证据确凿，才能真正让甄蕙与甄荷受罚。于是，这场博弈不仅成了一场针对甄蕙、甄荷的较量，更成为了一次对甄芙的实战教学。
第二日清晨，当甄芙来向老太太请安时，老太太已然屏退了左右，只留石嬷嬷一人伺候。祖孙二人独处，屋内静谧无声。甄芙端坐于老太太下首，怀抱琵琶，指尖轻拢慢捻，《霓裳》初起，《六幺》继之，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老太太闭目聆听，仿佛沉浸在那清澈悠扬的旋律之中。
待曲终收音，老太太才缓缓睁开眼睛，含笑赞道：“不错不错，你的琵琶弹得越发好了。你自幼熟悉音律，这些曲子对你来不算难。”
听到夸奖，甄芙谦逊一笑，低声道：“这都是大母教导有方。孩儿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咱们家的儿女个个擅长琴棋书画，并非我一人专精音律。大母这般夸我，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太太见甄芙如此温顺乖巧，不禁招手示意。甄芙像一只欢快的鸟扑进老太太怀里。老太太宽厚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语调柔和却意味深长地道：“咱们家的人，无论男女，都擅音律。而这音律，最能映射一个人的心性。所谓曲如其人，你的曲子清澈通透，正因为你的人干净纯粹。倘若心中杂乱，又怎能奏出这样的妙音？”
甄芙闻言，心底豁然明了。甄芙抬眸望向老太太，只见对方眼底蕴藏着别样情绪，但甄芙装作未察，仍是一副天真模样，笑道：“咱们家的孩子，每个人的心思都透彻明白，只是所擅长的乐器不同罢了。琵琶铿锵有力，古筝悠扬婉转，箜篌圆润清幽。大母听惯了我的琵琶，自然觉得它动人。”
老太太细细端详着这个从陪伴在身边的孙女，见甄芙言辞间毫无矫饰，仿佛仅仅是在讨论乐理，不由得轻叹一声：“若心思不纯，再好的乐器也无法体现音律的纯粹。倒会白瞎了好东西。”
甄芙立刻明白，这是老太太的明示。如果继续装愚作傻，恐怕会让老太太觉得自己是个愚蠢之人。于是甄芙敛去笑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有谁惹大母不悦了？若是家中兄弟姊妹犯错，大母尽管教训便是。”
到这里，甄芙神色微变，最终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毕竟，大家还是一家人……”老太太见状，深深叹息了一声：“你这样护着他们，足可见你心思善良。你这个样子，我又怎么舍得把你嫁去良崖。你为她们情，可她们呢？她们可是心怀歹意，一心想要害你啊！”
甄芙睁大了眼睛，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老太太。仿佛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而此时，一旁默不作声的石嬷嬷终于开口。然而，与昨日冯嬷嬷提及的内容有所不同，石嬷嬷的话里刻意隐去了六娘子甄荷的名字，只是院子里的丫头发现了甄蕙的异样心思。
甄芙听罢石嬷嬷的话，缓缓垂下眼帘，遮掩住了眼底那一抹冰冷的讽刺。老太太虽将甄芙养在身边已经有10多年，可在老人心中，甄芙终究比不上亲生儿子甄逸重要。
至于为何对甄荷只字未提，甄芙心知肚明——不过是怕她与父亲甄逸之间再生嫌隙罢了。谁人不知，六房男君最宠爱的女儿，正是那位庶出的女儿？倘若这庶女对嫡姐起了歹意，身为姐姐的甄芙必然不会轻易退让，而作为父亲的甄逸也必然陷入两难之中。
老太太不愿看见自己的儿子为难，索性选择将甄荷在这事中的种种隐瞒下来。甄芙略一沉思，随即抬起眼眸，目光中尽是深重的忧愁。
甄芙嗓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我原以为，我和三姊之间的争执，不过是闺阁女子间的矛盾，从未料到她竟会在婚姻大事上动手脚。”
那张芙蓉般秀丽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凄然之色，仿佛一个被至亲伤害得体无完肤的可怜妹妹，自怜又无助。这种神情，犹如寒风摧折下的娇花，令人心生怜惜。老太太见到甄芙这副模样，也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今日唤你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便是让你自己拿个主意。要如何处置她，你自己定个章程。”
老太太的声音低缓却透着坚定。甄芙闻声抬起头，语气平静但暗藏深意：“这些终究不过是捕风捉影的流言，三姊并未将此事真正付诸行动，我们也不好以此为凭据去逼迫她。况且，暂且不论能否制得住她，单大父那边，他绝不会容许咱们六房借机针对三房。”
听完甄芙的话，老太太眉宇间浮上一抹严厉之色，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你大父那个人啊，就是这个样子。明明是一家人，却总向着那个老贱人生下的三房。”话到此处，老太太忽地噤声，仿佛意识到有些话不该在这孙女面前提及。
甄芙自然明白老太太口中的“老贱人”指的是谁，那必是三伯父生母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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