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小娃娃，借你项上人头一用，替老夫祭阵如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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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在晨风中哗啦啦抖动，却没有被风吹走，反而像活物一样定在半空中。
老者的脚底下，一道道纯黑色的墨迹从青石板缝隙里钻了出来。
那些墨痕笔走龙蛇，带着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锋芒，顺着地面朝四周疯狂铺开。
墨汁所过之处，青石板全部被刻出寸许深的沟壑。
仅仅两个呼吸的工夫，一座由无数黑色文字组成的杀伐大阵，直接在老者脚下成型。
四面八方的杀意像潮水一样翻滚起来。
站在大阵边缘的几名禁军前锋只觉得双腿发软，手里的重盾差点握不住。
刘誉脚下的石板也开始崩裂。
他看着半空中那卷泛黄的纸张，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书生？”
“还是九境书生？”
刘誉心里掀起了滔天大浪。
文人修道，能修到九境的，整个天下屈指可数。
那是真正能以笔墨引动天地规则、杀人于无形的怪物。
等等。
陆钟生？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响雷，狠狠劈在刘誉的脑海里。
他从前在皇宫文渊阁翻看大昭皇家密卷的时候，在一本发黄的起居注残页上，清清楚楚看到过这个名字。
那是和大昭开国太祖刘业同时代的人物。
当年天下大乱，群雄逐鹿，陆钟生以一介布衣之身，凭借九境书生的大道修为横空出世，连斩十七路藩王的大将，被誉为那个时代最惊艳的天骄之一。
甚至有传言，大昭立国前夕，太祖刘业曾亲自登门拜访，许以宰辅之位。
可就在大昭定鼎天下的前一年，这位名震中原的九境书生却突然失踪了。
史书上只留下了简简单单四个字：下不明。
刘誉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在史书里消失了一百多年的传奇人物，竟然没有死。
他竟然被崔家老太爷用锁链锁在地牢最深处，活生生关了一百年。
刘誉看着老者那张扭曲干枯的脸，心里的震惊迅速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沉重。
崔家好狠的心肠。
能把一位九境书生神不知鬼不觉地镇压百年，崔家的底蕴到底深到了什么地步？
难怪这老怪物一开口就自己身上的气息熟悉。
刘誉体内流淌的是大昭刘氏皇族的血脉，武道根骨更是大昭太祖刘业钦赐的。
陆钟生当年和太祖刘业打过交道，自然对这股血脉气息记忆深刻。
现在麻烦大了。
一个在地牢里被折磨了一百年的九境书生，神智早就疯癫了。
他答应崔家出手，根本不是为了帮崔家保全什么门第，他只是想杀人，想把胸口憋了百年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堵在门口的这两千禁军。
九境书生的杀伐大阵一旦彻底运转开来，整条街的活口恐怕都留不下。
得破阵。
必须在阵法彻底引动天地之力前打断他。
刘誉脑子飞速转动，暗暗盘算起自己手头的手段。
硬接九境书生的文字杀阵，就算自己拼了命，胜算也不足三成。
但老怪物在地下被锁了一百年，身躯早就干枯破败，刚才那阵法铺开的时候，老者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明他的肉身根本支撑不起九境神识的消耗。
只要近身，只要长剑能刺进他的咽喉，这大阵不攻自破。
刘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气血。
他反手握紧剑柄，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在剑锋之上，剑鞘表面隐隐透出一层青芒。
身后的贾诩似乎也看出了端倪，悄悄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两千禁军长枪倒转，脚步整齐划一地朝后退了三步，盾牌交错叠加，把阵型缩到最。
门楼上的崔淮安看到老者脚下的黑色文字大阵，忍不住拍着女墙放声狂笑。
“赵云，你不是狂吗？”
“有种你现在再狂一个看看！”
崔淮安的声音尖锐难听，在整条街上回荡。
陆钟生站在大阵中心，任由那些黑色的古朴文字在周身盘旋飞舞。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对着半空中的泛黄纸卷凌空一点。
一个巨大的“杀”字在半空中凝聚出来，笔锋如刀，直指刘誉的面门。
老者咧开嘴，露出残缺不全的黄牙，目光死死盯住刘誉的眼睛。
“娃娃，借你项上人头一用，替老夫祭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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