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爹来带小猪走了，爹！爹！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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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请兵爷们吃。”
还有村民捧出野菜团子。
“只是粗食。”
“请别嫌弃。”
周预看着他们。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哪怕是成年汉子也瘦成皮包骨。
摆摆手：“生民艰苦，你们自己留着吧。”
老翁跪下。
“将军救命之恩……”
周预上前扶起，岔开话题：“村子里还有多少人？”
老翁颤巍巍伸出三根手指。
“原本三百余口。”
“现在不到十人。”
周预皱眉。
“其他人呢？”
老翁眼泪下来。
“都被朝廷带走了。”
“袁大将军的兵，挨家挨户搜，不走就杀。”
旁边妇人擦着眼泪哭诉。
“我家男人不肯走，被一刀砍死，尸体……还挂村口树上。”
另一名老者接话。
“年轻人全抓走了。”
“田也烧了。”
“屋也烧了。”
“是不留给叛军……”
着，几名幸存百姓忍不住抽泣出声，这些都是他们的命根子。
这下都没了。
“你们怎么留下来的？”周预问。
老翁叹气。
“我们逃进山里，藏在山洞中，躲了半个月。”
“等朝廷兵走了，才敢回来。”
他指向村后群山。
“山里太难了。”
“没吃的，野果野菜度日，孩子饿死好几个。”
妇人抹泪：“人少了，山里的畜生就胆子大了。”
“先头是野狼下山，叼走两个娃。”
“后来野猪也进村，拱死人。”
“现在是老虎，六只大虫天天来，吃人吃上瘾了。”
老翁声音哽咽。
“村里原剩下七十多人，半个月被老虎吃了大半多。”
“今日若不是将军，我们全得死光。”
村民们纷纷哭泣。
女孩还跟在周预身后。
攥着他衣角不放。
老翁看见她。
“猪，过来，别缠着将军。”
猪连忙缩回周预腿后，脑袋摇成拨浪鼓：“我不走，我要跟着爹！”
“她叫猪？”周预有些好笑，将挣扎不停的不点双手举起。
老翁叹气：
“她爹早就死了，死在兵役里，三年了。”
“你骗人！”猪挣扎的更厉害了：“爹没死，这就是爹……爹救了猪。”
周预举起猪，低头看她。
猪也抬头，眼睛很亮。
“爹。”
“娘过的。”
“你不会再走了吧？”
周预将她放在臂弯坐下。
“你叫猪？”
猪点头。
“恩，娘取的名字。”
周预问。
“为什么叫猪？”
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
“娘猪好养活，生下来就会地里刨食，就算娘不在了，也可以一直活下去，等爹来找我～”
女孩奶声奶气，却的周预渐渐沉默。
他站起身。
走向老翁。
“老人家。”
“袁绍带走了多少人？”
老翁摇头。
“全县的青壮都带走了，都赶进洛阳城。”
周预又问。
“水井是谁投的毒？”
老翁咬牙。
“也是朝廷兵。”
“他们走之前，把死鸡死狗扔进井里，不给叛军留活路。”
一名少年插话。
“他们还烧粮仓，烧不完的，全泼上粪水。”
周预站在村口。
望向四方。
田野焦黑、房屋坍塌、水井腐臭。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亲卫走过来。
“将军。”
“这什么大将军袁绍真不是东西，我呸！”
“对自己百姓也这么狠。”
周预伸手逗了逗臂弯上猪的脸蛋，惹来一个白眼：
“坚清野。”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着实毒计。”
“那我们怎么办？”
周预望着洛阳方向。
“我们只有并州、幽州，苦寒之地，家底还是太薄。”
“袁绍以大汉大将军名义，调动九州资源，耗也能耗死我们。”
他将挣扎中的猪放在马上，转身看向将士们。
“不能耗了，必须速攻洛阳，留下些粮食给百姓，即刻出发，三日内必须赶赴洛阳城。”
“是！”
众将士纷纷上马。
“爹……”猪的脸蛋满是紧张，手死死抓住马鞍边缘。
周预一脸恶相着捏了捏猪脸蛋，捏的一双大眼睛飘起水雾，嘴巴就要哭出声来，周预才坏笑道：
“放心，爹带你走！”
“好耶！！！”
人儿又哭又笑：“我有爹了，我有爹了，爹来带猪走了，爹！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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