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工坊纸上的压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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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侦队长调出原始物资交接记录。
那一栏写得很简单:普通维护材料,一小包。
经手人签名栏盖着交接章,却没有完整姓名。
“少掉的蜡,之前已经被领走。”老严强调,“它不是后来从运输车上掉进医院的。”
“对。”沈淮在时间轴上画了一条线,“同批防冻蜡在运输车之前少了一包。它进了谁的手,才是要查的问题。”
苏婉婉听着电话里翻纸的声响,脑中迅速排开先后。
运输车上的蜡是封存物证。
医院缺少的一包,是更早从正常交接里领走的。
同一批材料被分成了两段。
一段进了车辆维护。
另一段,以普通维护材料名义离开。
两件事可以关联,却还不能认定由同一个人操作。
“查领用单位。”她说,“再查工号后半段对应谁。”
特侦队长没有急着发拘押令。
“领用单位写的是总院外勤维护组,签字人当晚已轮岗。”技术员答,“只能查到工号,不能直接见人。”
“那就先核工号,再查领用后的去向。”沈淮道,“运输车事故线仍然单走。”
特侦队长看向陆霖川。
陆霖川左手按着记录边缘:“没有同一受控流转记录,不并案。已查获的蓝色滤光片、细铜丝和防冻蜡,全部维持原封存。”
“是。”
沈淮把调查节点重新排开。
“能接触工坊衬纸的人很多。”他点向第一栏,“领取、转运、分装、装箱,至少经过数个岗位。”
老严道:“衬纸本身不是涉密原件,接触门槛低。”
“能接触运输车调度的人更少。”沈淮接着说,“车辆、维修、临时停靠,都需要明确权限。”
他划到第三栏:“能接触医院预登记状态的人更少。这里必须经过联络流程,或者本身就是内部人员。”
技术员问:“三种权限有交叉吗?”
“有,但只能缩小范围。”沈淮推了推眼镜,“不能因为某个人同时碰过其中两处,就认定他是幕后。”
苏婉婉听着,指尖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一下。
权限越往后,人越少。
可再少,也只是范围。
“把医院预登记状态的接触名单单独列出来。”她说,“联络流程按经手岗位排,不按推测归类。”
“明白。”沈淮应道。
会议继续进行时,老严忽然把旧图复印件挪到灯下。
他先前一直盯着那层被墨迹盖住的原铅笔编号。
墨迹干得很实,斜光下仍能辨出旧线。
“苏老师,这里有东西。”
苏婉婉俯身靠近电话旁的放音筒:“您说。”
“被墨迹覆盖的原铅笔编号
“什么末位?”
“不是‘4’。”老严把图纸翻到另一侧,“是一个陌生普通编号的末位。”
特侦队长立即问:“和登记台首行那个编号相同?”
“末位相同。”
老严用铅笔圈出残留笔画。
普通编号的末位藏在墨迹之下,原来的“718-04”则被改号笔画盖住。
沈淮立即坐直:“它不是零件序号。”
“对。”老严点头,“它承担的是另一项索引。”
苏婉婉盯着桌上的复印件。
此前那条判断仍成立:旧图改号,不是简单把718-04藏进普通编号。
可现在,普通编号又替旧编号担起了一层责任。
“查这份对照表在旧目录里的位置。”她说,“别按旧设备号查。”
老严翻出旧目录的复制页。
设备、车辆对照表按保管责任排列,不按零件编号排列。
每一栏对应一个位置。
老严的指尖停在第四栏,又回头看旧图残留的末位。
“找到了。”
他将图纸、目录和登记台编号并排摆好。
设备与车辆对照表的责任位置一栏,清楚写着:
“04”。
老严看了很久,才抬起头。
“那不是零件序号。”
他指着那一栏,声音压得很稳。
“04,是当时负责设备与车辆对照表的资料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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