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结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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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在监里倒是如鱼得水。书念得扎实，人又安静，没两个月就被助教荐去了棋院。棋院里有几个老棋手，下到中盘老棋手投子认输，拍着棋盘说：“这孩子是下棋的料。”
棋院山长找顾温羡商量，说想让顾衍每月逢五逢十去棋院半天，跟棋院那帮人下棋，不耽误监里的课。顾温羡回来问顾衍，顾衍正趴在桌上画棋谱，头也没抬：“行。”
顾朗听了不乐意了：“那我呢？我干嘛？”沈玥宁在旁边缝东西，头也没抬：“你写你的话本子。”顾朗想了想，觉得也行，回去就跟他爹商量，想每月逢五逢十去国子监藏书阁看半天杂书，不耽误课。顾温羡准了。
就这么念了两年。
谢小树被顾云昭送进了国子监的幼学班，三天两头往顾朗顾衍这边跑。三个孩子逢周末就在东跨院凑一堆，顾朗讲他新写的话本子，谢小树听得眼睛发亮。
乔景行的闺女阿鱼也大了，李婉带着来串过几回门。阿鱼跟谢小树不对付，两人一见面就斗嘴，斗着斗着就追着打，满院子鸡飞狗跳的。
乔景行来接闺女的时候，阿鱼正骑在谢小树背上揪他耳朵，乔景行面无表情地把她提溜下来，朝顾云昭拱了拱手：“见笑了。”
第三年开春，顾温羡跟沈玥宁商量，说孩子也安顿下来了，咱们回南边住一阵吧，庄子上还有好几垄地没翻呢。沈玥宁去跟两个孩子说了。
顾朗一听就急了：“那我周末上哪儿吃饭？”沈玥宁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爷爷家不能吃？你舅家不能吃？”顾朗想了想，点了头。
顾衍倒是淡定，把棋谱合上：“那我逢五逢十去棋院，周末回爷爷家，逢年过节回去看你们。”沈玥宁伸手把他头发揉乱了：“小没良心的，就逢年过节？”
顾衍凑过去蹭了蹭她胳膊：“平时也回去，平时也回去。”
于是两口子回了南边，把两个孩子留在京城。顾远州隔三差五把孙子叫到寿安堂吃饭，乔景行逢周末把俩外甥接去宁王府住一天，顾云昭时不时送些吃食过去，谢小树跟顾朗一个监里念书，天天见面。两个孩子倒也没缺着谁。
这年中秋，沈玥宁和顾温羡从南边回来过节。东跨院里摆了两大桌，宁王、乔景行一家、顾云昭一家全来了。阿鱼和谢小树坐在一桌，没吃两口又掐起来了，阿鱼拿筷子敲谢小树手背，谢小树拿馒头扔阿鱼脑门，被李婉一手一个按住了。顾朗在旁边起哄：“打呀打呀！”被沈玥宁一筷子敲了回去。
顾衍安安静静吃自己的，吃完了凑到乔景行跟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棋谱：“舅，你看这局。”
乔景行接过去看了半晌，眯了眯眼：“赢了？”
“赢了。上个月棋院内部赛，让先。”
乔景行嘴角翘了一下，把棋谱收进袖子里：“回头我找人裱起来。”
顾朗听见了，凑过来：“舅，我也有东西给你看！”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纸，“我写了个新话本子，比上回那个长，主角是个镖师，走镖路上遇着劫道的，结果劫道的管他叫爹——”
“行了行了。”沈玥宁一把拽住他后领，“先吃饭。”
宁王坐在主位上，怀里抱着阿鱼塞给他的兔子灯，看着这一桌子人闹腾，跟顾远州碰了一杯。两个老头儿碰着杯，宁王说了句：“当年在青石镇那会儿，谁能想到有今天。”
顾远州把杯里的酒干了：“可不是么。那时候我还愁温羡这辈子能不能娶上媳妇呢。”
顾温羡在旁边听着，端着酒杯没吭声。
沈玥宁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这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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