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退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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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爹怎么还不回来？”
“快了。”
顾衍也走出来，在门槛上坐下。
又等了一刻钟，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顾温羡从田埂那头走过来，面色比出门时沉了几分。
“周舵主今天递了句话，说方知府今天没在府衙，一整天都待在城南一间宅子里。那宅子，是上个月刚赁出去的，赁的人是京城来的，说是做绸缎生意的。”
沈玥宁端着茶盏的手没动：“大皇子的人？”
“大概率是。周舵主让人盯着那宅子，进出的有两三个，都是生面孔，口音带着北边腔。其中一个人昨天去府衙见了方知府，从后门进去的，没走正门。”
顾温羡把茶盏搁在石桌上，声音不高不低：“方知府前阵子递的那道折子，现在看来，怕是那两天在淮安见的什么人，已经把消息递回苏州了。方知府知道京城那边有了回应，才敢在府衙跟大皇子的人见面。”
沈玥宁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还不知道。但大皇子的人既然到了苏州，又在城南赁了宅子，短期内不会走。他们盯着的是方知府，方知府盯着的是咱们。两拨人凑在一起，早晚会动。”
沈玥宁把茶盏放下，起身走到廊沿边上，看了看院子里黑黢黢的桑林。远处太湖方向有渔火一闪一闪的，风里带着水汽。
“那咱们这边，就干等着？”
“等，但不白等。”顾温羡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周舵主那边已经安排人盯住城南那间宅子了。苍鸢明天去一趟湖州，把宁王府那几间铺面理顺，万一苏州这边有变故，湖州是个退路。”
“退路都找好了？”
“找好了。庄子这边东西不用全搬，带些要紧的就行。”
沈玥宁偏头看着他，灯笼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低垂的眉眼映得温温的。她没再多问，转身走回暖阁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顾朗和顾衍并排躺在褥子上，顾朗抱着蓝布老虎，顾衍把那枚棋子搁在枕边，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呼吸匀匀的。
第二天一早，苍鸢换了身走远路的短褐，从后门出去，沿田埂往码头方向走。顾温羡站在院门口送了两步，回来时沈玥宁正蹲在廊下给顾朗系围兜。
“苍鸢走了？”
“走了。湖州那边快的话三天能回来。”
沈玥宁把围兜系好，拍了拍顾朗的小屁股让他去吃早饭，站起来偏头看他：“今天要不要去陆婶家？”
“去。照常过日子，别让外人看出咱们在防什么。”
沈玥宁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孩子往镇西头走。顾朗跑在前头追蝴蝶，顾衍牵着她的手，走到半路仰头问：“娘，爹今天怎么不一起去？”
“爹在家有事，下午再去。”
到陆婶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好几个孩子在跑了。顾朗一进去就撒了手，跟老三他们追着往桑林那边跑。顾衍在竹架子跟前蹲下来，低头看新一匾小蚕，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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