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又出发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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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宁把行李收好，走出暖阁的时候，看见廊下这一幕。顾温羡靠在石凳上，顾衍靠在他臂弯里，父子俩安安静静地看着院子里那棵落了叶的葡萄藤。顾朗在后院里追鸡，鸡飞狗跳的动静从墙那头传过来。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走过去在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日光从廊檐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几个人身上，温温的。院子里的风带着初冬的凉意，吹得葡萄藤上最后几片枯叶轻轻晃。
第二天一早，顾温羡递了辞行折子。高德全午后过来传话，说陛下准了，让国公爷一路顺风，明年开春要是得空，再回京城住一阵。
顾温羡谢了恩，送走高德全之后，在东跨院廊下坐了一阵。顾朗和顾衍被青禾带去花园里玩了一下午，临睡前还在念叨明天坐船的事。
夜里，两个孩子睡下之后，沈玥宁坐在廊下翻账册。顾温羡从灶房端了两杯热茶出来，一杯搁在她手边，自己端着在对面坐下。
“明天就走了。”
“嗯。”
“赵元珩那边，明年开春要是再叫咱们回来呢？”
顾温羡端着茶盏的手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到时候再说。他想让咱们回来，咱们就回来住几天。他想让孩子进宫，咱们就推。推不了的，再想别的法子。”
沈玥宁把账册合上，搁到石桌角上，靠在椅背上。廊下灯笼的光落在石桌面上，温温的。院子里石榴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巷口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下去了。
“回南边就好了。”她偏头看着他，“那边院子大，有菜地，有桑树，孩子能满地跑。”
顾温羡点了点头，伸手把她搭在膝上的手拢进掌心里攥了攥。她反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扣了一下。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齐国公府侧门外已经停好了马车。青禾和奶娘一人抱一个孩子上了车，顾朗趴在青禾肩头迷迷糊糊地问：“娘，我们去哪儿？”
“回南边。”
顾朗揉了揉眼睛，把脸埋进青禾颈窝里，没一会儿又睡过去了。顾衍坐在沈玥宁怀里，安安静静看着车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色。
顾温羡翻身上马，在车旁勒住缰绳。沈玥宁掀开车帘，看了看齐国公府侧门。那扇朱漆大门在她眼前慢慢往后退，越来越小，最后在长街尽头缩成一个点，消失了。
马车沿着长街往南门走，到城门口时天已经亮了。守城的兵丁验了路引和漕帮的船票，摆了摆手放行。顾温羡催马出城，在官道上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在一个叫青柳渡的小码头停下来。
漕帮的船早候着了，两条快船，一条坐人，一条装行李。船老大迎上来，朝顾温羡拱了拱手：“顾国公，乔世子都交代过了，您放心，路上有人照应。”
顾温羡点了点头，先下马把沈玥宁扶下车，又把两个孩子抱上船。船舱不大，收拾得挺干净，靠窗铺了两张矮榻，铺着新褥子。沈玥宁把顾朗和顾衍放在榻上，让他们继续睡，自己靠在窗边坐了一会儿。
船开了，沿着运河往南走。两岸的柳树早落了叶，光秃秃的枝条垂在水面上，被船带起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顾朗睡醒了，趴在窗口看河，小手指着水里游过去的鸭子喊：“娘，鸭子！”顾衍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过了一会儿也伸出小手，指了指另一边的水鸟。
沈玥宁靠在舱壁上，看了一会儿两个孩子，偏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顾温羡。他正靠在船窗边，手里捏着那本泛黄的手札翻着，日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她没出声，把顾朗往怀里拢了拢，继续看窗外缓缓后退的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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