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病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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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朗从后院跑出来，看见石桌上多了两只匣子，伸手就要掀。沈玥宁拍了一下他的手：“先洗手再碰。”
顾朗跑去井台边洗手，顾衍跟在后头，走到石桌旁边站定，低头看着匣子上的字，安安静静地念了一遍：“幼学津梁。”
沈玥宁把匣子揭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册书，封皮上印着翰林院的印。
顾朗洗完手跑回来，趴在石桌边探头往匣子里看，伸手够了一本，翻开看了两页，又合上扔回去。顾衍倒是在石凳上坐下来，把第一册拿过去翻开，一页一页慢慢看。
顾温羡傍晚回来的时候，看见石桌上摊着书，他在石凳上坐下，拿起一册翻了翻。
“书送来了？”
“送来了。编得还不错，插图也多，顾衍挺喜欢的。”沈玥宁把饭菜端上桌，一家人围着坐下来。
顾朗拿勺子敲碗沿，被沈玥宁看了一眼，老实放下。顾衍安安静静吃自己的，吃完把空碗往沈玥宁那边推了推，又偏头看顾温羡碗里的菜。
顾温羡夹了一筷子豆腐放他碗里，顾衍低头舀起来吃了，又抬头看他爹。顾温羡又夹一筷子，他又吃了。这么两三回，顾温羡碗里的豆腐大半都进了顾衍肚子。
吃过晚饭，两个孩子被青禾带去洗澡。沈玥宁坐在廊下翻账册，顾温羡在旁边摊开一封刚从京城转来的信，看完搁在石桌上。
“大哥说，大嫂身子稳当，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了。”
沈玥宁把账册合上，偏头看他：“那咱们要不要回去一趟？大嫂头一回生孩子，我不回去看看不合适。”
顾温羡想了想：“等孩子生了再回去。现在回去，朝里正乱着，容易被人盯上。等大嫂生了，让大哥先递个信来，咱们再动身。”
沈玥宁点了点头，把账册搁到石桌角上，靠在椅背上。
第二天一早，顾朗破天荒地自己爬了起来，跑到廊下石桌边，把昨晚顾衍翻了一半的《幼学津梁》拿起来翻开，坐在小凳上认认真真看了两页。
沈玥宁从灶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停在门口，没出声。顾朗翻完第三页，抬头看见她，把书合上，举着朝她晃了晃：“娘，这个字我认得，是天！”
沈玥宁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翻了翻他看的那几页，确实有几个字是他在陈先生那儿学过的。她伸手把书搁在膝上，指着旁边一个生字问他：“这个呢？”
顾朗歪着头看了半天，摇头：“不认识。”
“这个念地。”沈玥宁把这个字拆开，一笔一划讲了一遍。顾朗跟着她念了两遍，又低头拿手指在桌上比划。
顾衍从暖阁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哥坐在石凳上拿笔描字，愣了一下，然后从桌上拿了自己的笔和纸，在对面坐下来，安安静静描自己的。
沈玥宁坐在廊下，看着两个孩子面对面坐着写字，日光从葡萄叶缝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他们身上。
顾温羡从书房回来的时候，看见这场景，脚步也停了一下。他在沈玥宁旁边坐下，接过茶喝了一口，没出声。
“顾朗今天自己爬起来看书的。”
顾温羡偏头看了看石桌边那两个小身影，嘴角弯了一下。
“周先生说得对，他早晚有开窍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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