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中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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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刚是谁？”
沈玥宁想了想，把吴刚伐桂的故事简单讲了一遍，顾朗听得半懂不懂，听了一半就烦了，从她膝上滑下来，跑去追院子里萤火虫。顾衍靠在顾温羡身边，仰头看着月亮，安安静静的。
“爹，月亮上真的有桂树吗？”
“传说里有。你信就有。”
顾衍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月亮，小脸上带着一点认真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桂树砍了那么多年，怎么还没倒？”
顾温羡偏头看了看沈玥宁，沈玥宁忍住笑，把顾衍揽过来，靠在自己怀里：“因为砍倒的树枝第二天又会长出来，所以吴刚永远砍不完。”
顾衍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靠在她怀里又看了一会儿月亮，眼皮慢慢往下沉。顾朗追萤火虫追累了，跑回来一头栽进顾温羡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玥宁把顾衍交给青禾抱回暖阁，又从顾温羡怀里把顾朗接过来，抱进去放在褥子上。两个小家伙翻了个身，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回到廊下的时候，顾温羡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那半盏桂花酒，慢慢转着。月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间，安安静静的。
沈玥宁在他旁边坐下，把自己那半盏酒端起来抿了一口。酒是甜的，桂花的香气很浓，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暖融融的。
“今天在湖边，顾朗追蜻蜓那会儿，我看你笑了一下。”
顾温羡偏头看她：“我笑了吗？”
“笑了。嘴角翘了一下，又收回去。跟顾衍平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顾温羡没接话，把杯里剩的酒喝完，搁在石桌上。月光从桂花树叶缝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石桌面上，风一吹，树影晃了晃。
沈玥宁靠在椅背上，把喝空的酒盏搁在膝头，偏头看着他。月光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温温的，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顾温羡。”
“嗯。”
“你以前总说，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
“可现在坐在这儿，看着月亮，孩子在屋里睡觉，你在我旁边。我觉得这就是我最好的日子了。”
顾温羡偏头看着她，没接话。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把她侧脸映得温温软软的。他伸手把她搭在膝上的手拢进掌心里，攥了攥。
“我也是。”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稳稳的。她没抽回手，反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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