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杀手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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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她把灯拨暗了些，在榻上躺下。顾温羡在外间又坐了一阵，才吹灯，在她旁边躺下来。他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搭在她腰上，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顾朗就从屋里跑出来，扒着廊柱朝后院喊：“娘！今天去陆婶家吗？”
沈玥宁在灶房门口应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出来给他系围兜。顾衍已经坐在小凳上等着了，手里还攥着那片干透的桑叶，小手捏着叶柄翻来覆去地看。
“那片叶子都脆了，今天去陆婶家再摘一片新的。”
顾衍点点头，把桑叶放在石桌上，站起来伸手要抱。沈玥宁弯腰把他抱起来，又在顾朗额头上贴了一下，试了试温度，没发热，才放心。
吃过早饭，青禾把两个孩子的水囊和帕子装进布包里。沈玥宁一手牵一个，沿着田埂往镇西头走。田里的稻子刚抽穗，绿油油一片，风一吹，翻起细密的浪。顾朗跑前跑后追蝴蝶，顾衍乖乖牵着她，走到半路忽然停下来，仰头看她。
“娘，你怎么了？”
沈玥宁低头看他：“没怎么，怎么了？”
“你手凉。”顾衍把她的手攥紧了些，小脸认真，“是不是生病了？”
沈玥宁蹲下来，跟他平视，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娘没生病，就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回去早点睡。”
顾衍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一眼，才重新牵住她的手往前走。
到陆婶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好几个孩子在跑了。顾朗一进去就撒了手，追着老三往桑林那边跑。顾衍没跟过去，在竹架子跟前蹲下来，低头看蚕匾里白胖胖的蚕宝宝，安安静静的。
沈玥宁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陆婶递了碗凉茶过来，她接过去低头喝了两口。院子里阳光挺好，孩子们的笑声从桑林那头一阵一阵飘过来，可她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松下来。
顾温羡坐在庄子上后院的廊下，面前摊着夜枭那封信，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两下。苍鸢站在他跟前，一身出门的短褐，靴子已经换上了走远路的厚底。
“你先去江陵府，把那个失踪暗桩最后落脚的地方摸清楚。他住哪间客栈，见了什么人，走的时候带了多少东西，一样一样查。别惊动任何人，查完就回来，不要去找另外两个。”
苍鸢应了一声，接过顾温羡递来的路引和银两，转身出了后院。顾温羡听着他的脚步声穿过前院，出了院门，消失在巷子尽头。他靠回椅背上，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折好收进衣襟内层。
午后沈玥宁带着两个孩子从陆婶家回来的时候，顾温羡正坐在前院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慢慢转着。
顾朗跑过去扒着他膝盖，仰头喊爹，说今天老三教他抓泥鳅了。顾温羡把他抱起来放在膝上，又伸手把顾衍也捞过来，一边膝上坐一个。
“苍鸢走了？”
“走了。今天动身，快的话十天能回来。”
沈玥宁在他旁边坐下，把青禾递来的茶盏接过来，低头抿了一口。
“那这十天怎么办？”
“等。”顾温羡偏头看着她，“夜枭那边我让他按兵不动，只盯着，不查。苍鸢去摸线，摸到了再做打算。这十天里，你在家看着孩子，哪儿也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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