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辞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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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温羡先把北境商路的最后一期账册理完,交给了郑怀仁。郑怀仁接过账册翻了几页,抬眼看他:“你这是要走了?”
“嗯,带家人去南边住一阵子。”
郑怀仁没追问,只点了点头,把账册收好:“北境那边有事,我让人给你递信。”
龙禁卫的兵权,顾温羡没交出去。他把苍鸢和夜枭叫到书房,把龙禁卫的调动和暗线分了两份簿册,一人管一份,各自独立,互相不知道对方的线。这样就算将来赵元珩想伸手,也得先摸清楚龙禁卫到底分了几层。
苍鸢和夜枭各自接了簿册,都没多问。
东跨院这边,沈玥宁开始一样一样收拾。孩子的衣裳、画册、棋谱、药圃里那几垄当归苗,该收的收,该送的送。顾朗和顾衍不知道大人在忙什么,每天照样在院子里追鸡撵狗,顾朗还在药圃边拿小棍戳泥巴,顾衍蹲在旁边摆棋子。
动身前两天,顾温羡去了趟寿安堂。
顾远州正坐在廊下喝茶,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旧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看顾温羡手里那个匣子,也没问,只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座。
“父亲,南边庄子的事办妥了。我打算后天动身,带玥宁和孩子过去住一阵子。”
顾远州端着茶盏的手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去多久?”
“不好说。快则半年,慢则一年。等京城这边的事了了,再看。”
顾远州点了点头,把茶盏搁在石桌上。他偏头看着院子里那几棵石榴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母亲当年嫁过来的时候,这院子里就这几棵石榴树。后来你祖母嫌少,又添了几棵。如今长得比墙头都高了。”
顾温羡没接话,坐在旁边等他往下说。
“你走你的。京城这边,我替你看着。”顾远州转过头来看着他,“你母亲那本手札,你带着。别留在京城。”
顾温羡把匣子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那本泛黄的手札和那柄玉柄小刀,还有龙禁卫的调动密档。他把手札和玉柄小刀取出来,收进袖中,又把密档匣子推到顾远州面前。
“父亲,这份密档您替我收着。万一京城这边有事,苍鸢和夜枭会来找您。”
顾远州接过匣子,放进旁边的柜子里,锁好。
动身那天是个晴天,天还没亮透,齐国公府侧门外停了两辆马车,一辆坐人,一辆装行李。青禾和奶娘一人抱一个孩子上了车,顾朗趴在青禾肩头迷迷糊糊地问:“娘,我们去哪儿?”
“去南边住一阵子。”
顾朗揉了揉眼睛,把脸埋进青禾颈窝里,没一会儿又睡过去了。顾衍坐在沈玥宁怀里,安安静静看着车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色。
顾温羡翻身上马,在车旁勒住缰绳。沈玥宁掀开车帘,看了看齐国公府侧门。那扇朱漆大门在她眼前慢慢往后退,越来越小,最后在长街尽头缩成一个点,消失了。
马车沿着长街往南门走,到城门口时天已经亮了。守城的兵丁验了路引和漕帮的船票,摆了摆手放行。顾温羡催马出城,在官道上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在一个叫青柳渡的小码头停下来。
漕帮的船早候着了,两条快船,一条坐人,一条装行李。船老大迎上来,朝顾温羡拱了拱手:“顾国公,乔世子都交代过了,您放心,路上有人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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