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新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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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宁点了点头，低头把碗里最后两口粥喝完。
第二天午后，沈玥宁换了件素净的月白褙子，头上就插了支银钗，上了马车往宫里去。马车在宫门外停下时，已经有好几家的马车停在那儿了，几个相熟的夫人远远看见她，朝她点了点头，都没多说什么。
宴席摆在御花园的偏殿里。新帝没露面，只在开席前让人传了句话，说今日是家宴，诸位夫人随意即可。席间几位夫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闲话，谁也没提先帝，谁也没提新帝，客客气气的。
沈玥宁坐在靠里的位置，慢慢吃了几口菜，喝了两杯茶。席散的时候，她起身往外走，高德全从廊下快步迎上来，朝她微微躬了躬身。
“顾夫人留步，陛下说，请顾夫人去御书房说几句话。”
沈玥宁脚步顿了一瞬，偏头看着高德全。高德全面色如常，做了个请的手势。她收回目光，跟在后面穿过游廊往御书房走。
御书房还是那个御书房，只是书案后面坐着的人换了。赵元珩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靠在椅背里，手里捏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他放下书，抬了抬下巴。
“坐。”
沈玥宁在绣墩上坐下，等他开口。
赵元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顾夫人，朕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陛下请说。”
“先帝在的时候，很喜欢那两个孩子。”赵元珩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脸上，“朕登基之后，翻阅先帝留下的手札，看到他提过一句，说齐国公府的两个孩子资质好，可惜没能留在宫里。”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沈玥宁没有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赵元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朕想着，先帝既然有这个意思，不如把这件事办了。你家两个孩子，年后送进宫来玩玩，不用常住，隔三差五来一趟就行。”
沈玥宁抬起眼，对上赵元珩的视线。他的目光平平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陛下抬爱，臣妾替两个孩子谢陛下。只是两个孩子还小，顾朗和顾衍才三岁出头，离进学还早。先帝在的时候，也提过这事，当时臣妾和夫君的意思，是等孩子大些再说。”
赵元珩点了点头，没逼她，只把茶盏搁回桌上。
“那就等他们大些再说。朕就是先提一句，你心里有数就行。”
沈玥宁站起身，朝赵元珩屈膝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御书房。高德全在廊下朝她躬了躬身，引着她往宫门方向走。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沈玥宁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车帘落下，车轮沿着长街慢慢滚起来。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把方才御书房里那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两遍。
回到齐国公府时，顾温羡已经在东跨院等着了。他在石凳上坐着，见她进来，站起身。
“怎么样？”
沈玥宁在他旁边坐下，把御书房里那段话一五一十说了。顾温羡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咱们守好孩子的底线就行。”
顾温羡伸手把她微凉的手拢进掌心里攥了攥，“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咱们往后的日子，不会像从前那么消停了。”
沈玥宁偏头看着他，日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间，安安静静的。她没再多问，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扣了一下。
廊下石榴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暖阁里传来顾朗和顾衍追着玩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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