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百年孤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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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梦境之门即将彻底脱困。单靠那这些沉睡的灵魂已经很难压制住它了，我需要将自己的灵魂也投入其中......但是这么做依然有风险。”
霍华德转过身，直视着西比尔：
“我们需要一个活着的，清醒的‘锚点’。一个能连接现实与过去，能统御这些灵魂力量的人。”
“那就是你，莱妮。”
“你要站在这个法阵的中心，接纳这三百年积累下来的所有‘重量’。那是西比尔家族十几代人的坚持，也是他们三百年来在黑暗中守望的痛苦与孤独，当然，还有我这个老东西三百年来的回忆。”
“这股庞大的精神洪流可能会冲垮你的理智，可能会让你感到生不如死。在这期间，你不能动，不能逃，必须独自一人扛起这座大坝，直到月之魔女在那边完成她的使命。”
霍华德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告诉我，莱妮·西比尔。你做好准备了吗？”
西比尔看着周围那些人偶。
在那些玻璃眼球的注视下，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个鲜活的灵魂。他们有的在微笑，有的在叹息，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西比尔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裙摆，迈步走进了那个鲜血绘制的法阵中央。
她转过身，碧绿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动摇。
“来吧，霍华德先生。”
少女的声音在工坊内回荡：
“西比尔家族没有懦夫。我，莱妮，也不是懦夫！”
霍华德看着法阵中那个眼神坚定的少女，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三百年前那个每天都背着铁锤，和他称兄道弟的铁匠。
“好……好孩子。”
老人欣慰地笑了。
他丢掉了拐杖，双手合十，开始吟唱起那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嗡——”
法阵瞬间光芒大作。周围货架上的所有人偶同时睁开了眼睛，无数道幽蓝色的灵魂光辉从它们体内涌出，汇聚成一股庞大的洪流，冲向了法阵中央的西比尔。
“呃啊——！”
西比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有无数座大山同时压在了她的灵魂上。但她死死咬着牙，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一步未退。
“就是现在！”
霍华德大喝一声，他的；灵魂和躯体开始燃烧。
作为“锁”的看守者，他最后的使命，就是将自己这具苟活了三百年的残魂，化作最后一把燃料，彻底焊死这道防线。
火焰吞噬了他的四肢，融化了他的人造皮肤，露出了
灵魂焚烧是一个极为痛苦的过程，但霍华德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容。
视线开始模糊。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眼前的工坊似乎变了模样。
那不再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而是一座洒满阳光的舞台。
在那舞台中央，一个穿着鲜红色舞裙的少女正回过头，笑靥如花。
那是三百年前的奥斯尔洛。
那是他还叫约翰的时候。
那是肯特·西比尔的妹妹，那个他一见钟情的平民女孩——爱琳·西比尔。
“爱琳……”
霍华德在火焰中伸出了那只已经化为灰烬的手，似乎想要触碰那个虚幻的身影。
两行清泪顺着他苍老的面颊滑，在火焰中瞬间蒸发。
原来......人偶，也是会流泪的。
他张开嘴，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出了那句在心底藏了三百年，却始终没能出口的话：
“我爱你。”
“轰！”
苍白的火焰冲天而起，将老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世间再无霍华德。
只有一把燃烧的锁，死死地封住了通往现实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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