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战轮回仙帝·牛马仙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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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
“而且……我只是在牺牲自己而已。”轮回仙帝看着李元汐，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平静，又缓缓说道：“但你不一样了，你的灵魂出了问题，已经无法与我衔接，你也获得了混沌仙体，彻底摆脱了轮回仙体的掌控，更重要的是，你还获得了《因果本源》和《造化原初本源》的认可。说真的，我活了这么多个纪元，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世间竟然还存在《造化原初本源》这样玄奥到极致的本源。这种本源的存在，几乎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他绕着李元汐缓步行走，每一步都仿佛在丈量着什么，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引魂入梦这个术法，从来都不是单向的窥探，而是相互的。我见过你的记忆了，全部的记忆，从你前世在蓝星上的点点滴滴，到你今生在这个修仙世界的所有经历。那些二十一世纪的记忆，那些现代社会的思维方式，那些你曾经熟悉的一切……我都看到了。而且，我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通过你记忆中那些独特的印记，定位了那颗名为蓝星的星球在宇宙中的确切位置。”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流光没入李元汐的眉心：“我刚刚已经把如何前往蓝星的完整路径和方式，包括空间坐标、时空节点、以及穿越星域的具体方法，全部都告诉了你。这些信息现在已经烙印在你的灵魂深处。我相信，以你现在拥有的鲲鹏翅，凭借那极致的空间穿梭能力，你很快就能抵达那里了。”
“你到底什么目的？”李元汐盯着他，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不解。
“想休假了。”轮回仙帝淡淡地说道，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休假？”李元汐眯起眼睛看着他，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你们这些来自现代社会的家伙的理解方式，这个词汇更准确的含义就是……死亡。”轮回仙帝平静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就好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一样。
“为什么？”李元汐不由得追问道：“你不想活着吗？以你的修为，以你的实力，你明明可以继续存在下去，为什么要选择死亡？”
“呵呵！”轮回仙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也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他看着李元汐，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自从看了你前世蓝星的那些记忆，接触到了那个时代的思维方式和社会文化，我终于知道我这种行为，在你们那个世界叫什么了。”
“哦？叫什么？”李元汐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叫牛马。”轮回仙帝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叫多管闲事，叫吃力不讨好，叫自我感动，叫……无谓的牺牲。”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你知道我这些年，这些纪元，这无数个轮回里，到底在做什么吗？我就是一次又一次地修复那道壁垒，那道阻挡着域外邪魔入侵的壁垒。每一次，我都要突破到仙帝境界，然后献祭自己，用自己的全部修为和生命本源去修补那些裂痕。然后，我会分裂出大量的灵魂碎片，每一个灵魂碎片都会变成一个婴儿，在这个位面的不同角落诞生，重新开始修炼。”
“我会暗中关注这些分身的成长，哪一个率先修炼到大罗金仙境界，我就会立刻夺舍那个分身，强行融合，然后再次冲击仙帝境界，再次修复壁垒，再次献祭。周而复始，永无止境。”轮回仙帝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我伤害的只有我自己，只有那些本质上都是我的分身。”
“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突然转过身，直视着李元汐：“到了后来，那些分身都有了自己的意识，他们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牵挂。他们恨我，恨透了我这个本体。他们恨我剥夺了他们继续活下去的权利，恨我让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化为乌有。每一次夺舍，我都能感受到他们灵魂深处的怨恨和不甘。”
“而在看了你那些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记忆之后，我终于明白了。”轮回仙帝的语气变得更加平静，却也更加悲凉：“在你们那个时代，有一个词叫‘九九六’，有一个词叫‘内卷’，有一个词叫‘社畜’。我就是这个修仙世界里最大的社畜，为了一个所谓的大义，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我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情感，甚至连正常死亡的权利都没有。我只是在一次次的轮回中，不断地重复同样的事情，像一头被套上了枷锁的牛马，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循环。”
他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疲惫：“所以，我累了。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我想要真正的休息，真正的解脱。而你的出现，给了我这个机会。你拥有混沌仙体，拥有那些强大的本源之力，你完全有能力接替我的位置，用更好的方式来守护这个世界。而我，终于可以卸下这副重担，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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