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可敦献名分，宗室屠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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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被缓缓拉开。
陈未走了进来，李癞子紧跟其后。
陈未一进来，便看见十几个妇人和七八个幼童。
那些妇人一个个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幼童们则躲在大人怀里，只露出一双恐惧的眼睛。
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
倒是那为首的可敦，虽也紧张，却仍直直地跪坐在最前头，背脊挺得笔直。
陈未心里啧了一声，铁鹞阙元倒挺能生的。
他目光一扫，沉声道：
“谁是可敦！”
那名贵妇人理了理身上的貂裘，压住心里的恐惧。
她双膝一并，深深地俯下身去，额头重重触地：
“我是！铁鹞部可敦，拜见大靖太尉！”
陈未目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缓缓开口：“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这话一出，贵妇人身后的妇人们又往后缩了缩，有人已经低低地哭出了声。
可敦却抬起头，迎上陈未的目光：
“我想知道，左贤王现在如何了！”
陈未淡然道：“铁鹞阙元已死，南下三十万大军尽数覆灭，他的头颅就在外面游街。”
可敦心中猛地一惊，虽然早有准备，可当这话真真切切出来时，她的身子还是不由得颤了一下。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悲意，缓缓道：“太尉能约束部众不犯王帐，明太尉的志向不在一时之快。”
“只要太尉不杀我们，我能帮太尉招降铁鹞部及诸部，帮太尉稳定草原秩序。”
“我虽久居王帐，却也知晓中原如今的局势，太尉想必也不愿在草原上耽搁太久。”
陈未摇了摇头：“不够！”
“南下三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灭。”
“铁鹞忽剌、铁鹞拔干、铁鹞达济、摩烈等将领皆死！”
“铁鹞本部降卒本就不多，反倒是附属部族是第一个投降的，所剩降卒比铁鹞本部还多。”
“加之王庭外诸部，已臣服或已灭族，铁鹞部可以已经不存在了，你的用处不大。”
可敦只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一股不出的凄怆直往心口里涌。
没想到此战竟惨烈至此，四大将皆死。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
“我还有‘名分’！”
“太尉想让铁鹞部及诸部正式臣服，我代表王庭正式献降，才是‘根本’归服。”
“太尉需要一场献降仪式，来向铁鹞部及诸部子民宣告。”
“就算太尉想册立一部为新王，也需要从我手中接过‘正朔’，杀了我，这场戏就没人唱了。”
“宗室阏氏、子女，也可以为太尉所用，控制臣服的诸部，把‘这片草原’变成‘名正言顺的疆土’。太尉也才能名正言顺地接管草原、招降残部。”
“这片草原远比太尉知道的更大，也能为太尉带来一个好名声，中原朝廷需要这样的名声。”
“太尉也能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
陈未看着她好一会，缓缓点头：
“不得不，你这‘名分’之，服了我。”
“你在诸多幼子之中挑一个，接过这‘名分’。”
可敦听出了话外音，心头瞬间一紧，这意味着那些成年子嗣、宗室都要死。
她急声道：“太尉！”
陈未却已转身走了出去，大帐重新合上。
李癞子跟了出来，一脸的不解：
“太尉！这些人……不杀？”他抬手比了个割脖子的手势。
陈未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道：
“她得没错，草原太大了，得用她们去平衡那些臣服的诸部。”
“叛徒见到这些人没死，会怎么做……”
“并且，我原本也没想杀她们，留下她们比杀了她们有用。”
李癞子皱着眉头，低头陷入了沉思，忽然眼睛一亮，明白了陈未的意思。
“太尉的意思是……”
陈未直接打断了李癞子要出口的话，反而看向另一个大帐：
“他们没用了，杀掉全部成年宗室，仅留一些贵族，让他们互咬！”
“知道怎么做吗？”
李癞子顺着那目光看过去，会意道：
“明白！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分别留下把柄！”
陈未拍了拍他的肩：“有长进！”
李癞子则带上几个人，走向另一处大帐。
帐帘掀开，里面挤满了被绑着的成年宗室、贵族。
见李癞子拿着刀进来，一个个瞪大了眼，满是惊恐，有人已经失声喊了出来：
“饶命！我们愿降！”
“我们还有用！我们还有用！”
“你们将军呢！我要见你们将军！”
李癞子也不废话，大手一挥：
“这几个杀了！”
“这几个分开押出去！”
刀光了下去，只片刻大帐里便没了声息，只留下满地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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