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蛮军试探，首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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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关城外，一声苍凉的号角，忽然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呜！呜！呜！”
那号角声一声接一声，混着沉闷的鼓声，不断地压向关城，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可关城内，却不见半分慌乱。
诸军各司其职，按早已定好的次序，一批批地登上城墙。
一万二千五百镇岳左武卫与一千五百幽州卫，率先登墙。
准备硬扛最猛烈的第一波！
其后是镇岳右武卫、燕山左武卫步卒、燕山玄甲卫、帐前衙内亲军，总分作三个批次，轮流上城。
这一仗，不仅是守城，更要练兵！
老卒顶住第一波最烈的攻势，新军紧随其后。
老卒混着新卒，以老带新，要在血火里，练出一支铁军来。
镇岳左武卫多是原镇岳军的老卒，历经数场厮杀，早已见怪不怪。
他们登城时脚步沉稳，眼神坚毅，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砲手冲上砲台、马面，立刻扑向那三十架抛石机、五十架旋风砲。
百斤石弹、成箱的铁蒺藜，被辎重兵一个个、一箱箱地抬了上来。
弩手冲到床弩台前，三十五架床弩，齐齐上弦。粗如儿臂的弩枪，被填入弩槽，泛着冷光。
布幔、叉杆、狼牙拍、夜叉擂、檑石、檑木，各就各位。
煮金汁的大锅，早已架起，锅里的滚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熏人的恶臭，在城头弥漫开来。
刀盾手贴着女墙内侧蹲伏，长枪兵分布在女墙各段，弓手伏在垛口后待射。
辎重兵扛着箭矢、擂石、擂木等军备，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一万余人登城备战，忙而不乱。
像是一架巨大的机器，每个人都是这架机器的精密零件，使其缓缓转动了起来。
陈未、王横、张老四、刘大柱、张承威、顾昭武等主将、郎将，陆续登上城墙。
未出战的其他各军将佐，则在营内等候军令。
陈未一转头，正看见张彦素也跟了上来，不禁问道：
“德彰！你怎么也上来了？”
张彦素整了整衣甲，神色淡然：
“身为节度参谋，理应在此，某也不是什么文弱书生。”
陈未没再什么，转头望向关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开始了！”
关外，铁鹞部大军出营！
二十多万骑，从营中缓缓而出，在草原上铺展开来。
旌旗蔽野，铁甲森然。
擂鼓声、号角声，此起彼伏，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尘土被马蹄搅起，漫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黄云。
左贤王铁鹞阙元，端坐中军。
大萨满库顿及另外三位萨满，侍立两侧。
王帐亲军为中军、骨朵重骑列于后军压阵。
左翼是铁鹞十万本部骑兵，右翼是十五万附属部兵。
左贤王望向古北口那座高大的城墙，淡淡道：“右翼五万骑军，出阵！”
“试试古北口守军的火力。”
掌旗官得令，将指向右翼的方位旗，猛地前倾，连挥三次，鼓手随即擂出一串急促的鼓点。
传令亲兵翻身上马，沿阵线疾驰向右翼，一路高呼左贤王的号令。
右翼主帅铁鹞达济接令，号角长鸣。
各部首领看见自家旗色被点到，纷纷喝令本部上马。
五万骑军，分批涌出阵线。
最先冲出的是数千骑先锋，他们夹紧马腹，手持角弓。
眨眼便冲出了数十丈，其后一波接一波的骑兵。
从右翼倾泻而出，宛如决堤的洪水，黑压压地漫了过来。
出阵的骑军，一边冲锋，一边在草原上缓缓散开，化作数十股。
每股数千骑，横向铺开，呈斜线排列，每列之间相隔约五丈，排成一道松散而宽大的骑阵。
号角一声长鸣！
数十股骑军，同时催马。
马蹄踏起漫天黄尘，遮天蔽日。
五万铁蹄齐齐下，大地如擂鼓般震动，距离数里的城墙上都有了震感。
望楼上的旗手，不住地举旗预警。
敌军接近，约五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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