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四镇彻查，皇陵唤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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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越过李祚，望向地宫深处的无尽黑暗，声音低了下去：
“吾大限已至，与其苟延残喘，不如让你去赌这一线生机。”
“我大靖，不定还能重现八百年风光！”
“大罗天即将归来，既是机遇，也是毁灭。”
“那场未完的大劫，即将重新降临。”
李祚猛地抓紧了衣袍，急声道：“高祖！那场大劫到底是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
“不可……不可。”
他闭上眼睛，像是不愿再提，又像是那段往事重得他不敢再想。
半晌，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悲凉：
“吾只能告诉你，我大靖十六卫，战死十五卫！”
“东宫六率，皆没！”
“只剩下龙武军，苟延残喘。”
“否则，哪轮得到那些藩镇宵在这里蹦跶！”
李祚呆住了，他自幼在深宫里长大，听得最多的，是今日哪个藩镇又进逼中都。
明日哪个节度使又跋扈，拦截贡赋。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触到了那段被抹去的真相。
“那如今……只剩下龙武军，还有机会吗？”
老者重新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里忽然爆出一抹厉色：
“那场大劫，双方两败俱伤，对方亦是如此。”
“上清、灵宝、正一、毗沙、法相，三道两佛，皆欠我大靖因果！”
“若不是因我大靖，他们道统早已断绝！”
“这份因果，他们必须还！”
到此处，老者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微微发抖。
李祚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位即将油尽灯枯的祖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祚儿，你过来！”老者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李祚膝行向前，跪到老者跟前。
“高祖！”
老者缓缓抬起那只枯瘦的手，突然按在了李祚的头顶。
下一刻，一股浩瀚无比的力量，自老者掌心倾泻而下，如决堤的江河，直直灌入李祚体内。
李祚浑身一僵！
他体内的稀薄应龙血脉，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了。
此刻却被这股外力强行唤醒，在他四肢百骸里奔涌咆哮，如龙出深渊。
“啊！”
李祚仰起头，发出一声痛到极处的嘶吼。
他全身的气血翻涌如沸，皮肤表面浮起一道道金色的龙纹，从脖颈蔓延到手臂，再到胸口。
映得整间地宫都染上了一层金光！
李祚直接脱胎换骨，筋骨、气血、灵魂都在剧痛中一寸寸重塑。
老者还将自身的煞气、罡气，一并渡入李祚体内。
李祚在极致的痛苦中一点点蜕变！
四境、五境……
境界如决堤般攀升，势不可挡，直至.....
六境巅峰！
“昂！”
一道惊天动地的龙吟，从天汴城皇陵上空炸响，声威直上九霄，响彻整个神州。
那一瞬间，远在汴州城中！
刚下令彻查的朱温霍然抬头，望向天汴城的方向。
他脸上的厉色尚未退去，此刻又添了几分惊疑。
“老东西……果然没死！”他喃喃道，眼底寒光闪烁。
“之前那股天罡之气，不会就是从天汴城发出来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皇陵地宫里！
李祚还没从那股翻天覆地的力量中回过神来，就看见面前的老祖，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高祖！”他扑了过去，声音里全是恐慌。
老者却像是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枯瘦的脸上反而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祚儿，莫伤心！”
“大靖......就交给你了。”
“李怀！”
地宫外，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臣在！”
一名身着甲胄的汉子大步走进地宫。
他身形魁梧，甲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金光，一张脸上刻满了风霜。
正是龙武军最后的郎将，李怀！
他走到老者面前，双膝一屈，重重跪下。
“臣，龙武军郎将李怀，叩见高祖太武皇帝！”
老者艰难地点了点头。
“李怀，新君年幼，你护着他，护住这支兵。”
“别让大靖……连最后这点体面......都没了。”
他费力地抬起手，将一枚龙武军的兵符缓缓递给李怀。
“今擢你为，龙武军大将军，总领龙武，护佑大靖！”
李怀浑身一震，随即双手高举接过兵符，捧于头顶。
再拜，俯首及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砖上。
“臣李怀受命，万死不辞！”
老者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笑了，像是终于卸下了千年的重担。
下一秒，他的肉身在刹那间化为飞灰。
一道金光从那尸解的身躯中冲天而起，穿过地宫，穿过皇陵，直上苍穹。
那金光在高天之上炸开，又化为五道，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四方飞掠而去。
地宫里只剩下李祚的哭声，和李怀那久久不曾抬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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