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血祭日轮,道佛魔同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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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葵立于祭坛边沿,双手掐动印诀。
那轮环绕在陈未身边的弯月,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他飘向祭坛中央。
陈未眼睁睁看着自己离中心那枚日轮纹越来越近,可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手腕上的印记烫得像刚出炉的烙铁,死死贴在皮肉上。
体内青阳吼的血脉不受控制地翻涌,一股接一股的热浪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冲。
离家太久的游子,闻到故土气息的那一刻,就是这种感觉。
张不开嘴,动不了身,只能听着自己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敲得发紧。
这地方,这气息,竟让他生出一种荒诞的归属感,仿佛他本就应该站在这里。
阿葵走到陈未面前,仰起脸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这张脸一点一点刻进灵魂里去。
她举起右手并作剑指,指尖凝出一缕清冷的月华。
剑指缓缓下,划过陈未的掌心。
殷红的血渗了出来,同时又带着一抹青金色,一离体便升起淡淡的白气。
阿葵一把捉住陈未的手,把手翻转过来,悬在那枚日轮纹的正上方。
一滴、两滴、三滴......
血珠坠下,每一滴都砸到了祭坛中央的日轮纹上,像是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血珠没有四处溅开,反倒是顺着符文的凹槽缓缓渗了进去。
陈未的瞳孔骤缩了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血正在被这座祭坛一点一点吃了下去。
阿葵捧起他那只流血的掌心,把他的手心贴到了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她闭上了眼睛,丝毫不顾鲜血抹到了脸上,只想感受这一刻。
“你跟我过...”
“只要我吹响骨笛,无论你在哪儿,你都会回来找我。”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陈未的眼睛。
那双眼底是化不开的痴情,还有藏了三千年的等待。
可这份痴情里,又裹着一层不出的委屈。
陈未很想告诉她,自己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想现在就拿出背包里的三尺铁锥,但都已经到了这一刻。
大日金乌天罡还没有出现,一旦打破,一切都白废了。
阿葵像是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慢慢松开他的手,从他手中取过那支玉质骨笛。
她捧着骨笛,指尖抚过笛身上每一道裂痕。
随即把骨笛横到唇边。
“呜~~~”
古老、苍凉的笛声响起,祭坛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都亮了起来。
金色纹路从边缘开始,像活物一样蔓延,顺着凹槽朝正中的日轮纹汇聚。
阿葵以血为媒,以笛为引,口中诵起一段听不懂的上古祭文。
那祭文晦涩难懂,每一个音节下,都像有千钧之重,一下接一下砸在火山内部的熔岩。
整座火山开始震动,随即崩出蛛网般的裂纹。
碎石混着浮尘从高处哗哗往下砸进岩浆里,赤红的液面猛地炸开。
祭坛中央,那摊渗进符文的血液,瞬间沸腾到了极点。
无数血丝朝中心收拢,凝成一颗浑圆饱满的青金色血珠,悬在日轮纹正上方,正剧烈地颤抖。
下一秒,血珠轰然炸开。
一道冲天光柱拔地而起,青金红三色交加,炽烈得刺眼。
头顶的岩层被硬生生捅出一个大洞,直冲云霄!
金光贯穿天地,朝着那颗悬在天上的太阳,狠狠冲了过去。
太阳的光辉在这一刻达到顶点,几乎要从天上下来。
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从九天之上拉到了这片大地跟前。
光柱引动太阳的一瞬间,一股磅礴的祭日气息!
如潮水般席卷千里万里,跨州越山,冲向了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
阿葵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大日金乌天罡…确实不在这里...”
“它一直都在太阳里,等待着它的主人回来!”
千里之外,某处云遮雾绕的灵山。
上清宗的山门隐于云海之间,一座建在孤峰上的观星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闭目打坐。
忽然,他袖中一道紫绢金箓无火自燃,青烟直上,刺破了山巅的云海。
老者猛地睁开眼,霍然起身,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此刻正带着震惊的神色。
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这股祭日之气是哪来的!”
话音未,他袖袍猛地一挥。
一道金光自他掌心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符箓。
那符箓见风就长,眨眼间便铺展开来,几乎覆盖了半座上清宗的山头。
符箓之上,斗大的金字一个个亮起,光芒万丈,照得满山云海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全宗上下,无论是打坐的、炼丹的、画符的,此刻全被那金光惊动,彷佛仰头望去。
符箓上的字,清晰可辨,只一句话:“启宗门大比,择道子!”
某处深山,一座丹房!
炉中火候正猛,一炉金丹在丹炉里嗡嗡震动,金光四溢,连带着墙角的铜鼎都跟着剧烈晃动。
正一宗掌教丹鼎子本在炉前持着拂尘照看火候,此刻手中拂尘猛地爆开,人已霍然起身。
眼底精光乍现,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大靖八百年期限已至……”
他回身一掌拍在丹炉上,炉盖轰然掀开。
一道丹气化作金色光柱直冲霄汉,在半空中炸成一朵金莲,久久不散。
同样的字形,惊动了正一宗的山门:“择道子!”
某处依山而建的道场,灵宝宗!
清虚真人正在主持一场盛大的斋醮,香火缭绕,诵经声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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