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官道会合，赵奉璋退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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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官道尽头忽然扬起漫天尘土！
那尘土不是几骑、十几骑能扬起来的，起码数百乃至上千骑兵同时狂奔才能卷起的规模，，从东边的地平线滚滚而来。
最先从尘土中冲出来的是张老四，四百轻骑紧随其后，五境凝煞的气势全开，暗灰色的煞气缠绕在横刀刀刃上，整个人如一头从荒原上扑来的雄狮。
萧左萧右的牙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压得往后退了数步。
紧接着，黑色鹰尾旗在尘土中浮现，白牙率一千余鹰骑卫紧追张老四的蹄尘赶到。
鹰骑卫的骑兵阵列中，第一团和第二团的弯刀和硬弓交替排列，马蹄整齐如一。
白牙策马冲在最前面，她的辫子在风中飞扬，辫尾的兽牙发出细碎的响声。
陈未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鹰尾旗，笑了起来。
“弟兄们，向后冲锋！援兵来了！”
他下令重骑整队冲锋，直接突破萧左萧右的骑兵封锁，与张老四他们会合。
陈未让重骑换上白牙多出来的备用战马，一人双马带来的空马此刻派上了关键用场。
重骑兵们从自己累得快要瘫倒的战马上翻下来，翻身骑上那些精神抖擞的备用战马，马槊重新放平对准牙骑！
现在陈未方兵力，青阳卫三百重骑、四百轻骑，鹰骑卫一千二百五十人。
还有张老四这个五境和白牙这个四境！
兵力虽仍不如赵奉璋的几千牙兵，但气势丝毫不差。
三百重骑换了新马，四百轻骑列阵在两翼，箭矢已经搭上了弓弦；
一千余鹰骑卫在官道北侧的荒地上展开，硬弓上弦，黑色鹰尾旗在晨风中啪啪作响。
赵奉璋率中军赶到时，看到了对面阵列中多出来的蛮族骑兵和五境将领，瞳孔微缩！
“这....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斜涅赤日看着对面鹰骑卫阵列中那些蛮族面孔，脸色骤变。
他上前一步对着鹰骑卫阵列的方向厉声喝道：“你们是哪部的蛮族！”
“居然敢违背左贤王下达的命令，投靠我族之敌！”
他的声音尖锐而沙哑，“胆敢背叛狼神，你们还是狼神的子民吗！”
“就不怕狼神降下神罚，灭掉你们所在的部族！”
白牙策马立在鹰骑卫阵列最前方，看着对面那两个身穿黑袍的铁鹞部萨满，语气平静。
“当我族在面临灭族的时候，左贤王在哪！狼神在哪！”
“而且我族的灾难，大部分都来自左贤王，让我们去听他的，痴心妄想！”
月里朵明忽然反应过来了，她盯着白牙看了几息，目光在白牙辫尾缀着的兽牙上。
“你是楼渠部的白牙？”
“正是！”
斜涅赤日和月里朵明不再多了，他们知道内情。
楼渠部前任首领，也就是白牙的父亲，是被左贤王亲手所杀。
这是血仇，没什么好的！
杀了人家的父亲，还要人家替你卖命，就算在草原上也没有这种道理。
两个萨满把要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冷冷地看着白牙，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赵奉璋看着眼前这片队列，脑子里的算盘飞快地转了一圈。
之前上万人在人员满配的情况下都没杀死陈未，现在陈未已经有了援军，还多了一个五境和近两千骑兵，重骑还换了新马。
再打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自己在良乡城外折损数千，牙兵士气低。
涅立衮和萧左萧右都带着伤，最近固安县的守军还被青阳军顺手杀光了，现在调涿州兵也来不及。
涿州城里那个老滑头，那家伙从头到尾都闭门不出，态度已经明了一切。
“撤！”赵奉璋阴沉着脸，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个字！
他看着对面阵列中那个骑在黑马上的身影，把他吃了的心都有，但今天这仗确实打不下去了。
牙兵骑兵缓缓后退，步卒列阵掩护，阵线在暮色中逐渐缩。
涅立衮带着轻骑殿后，古烈和耶律勃得率步军先撤，七千牙兵沿着官道往良乡方向退去，最终消失在良乡方向的地平线上。
赵奉璋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官道对面那个骑在黑马上的身影。
“陈未，我们来日方长，这事不算完！”
“确实不算完，你洗干净脖子等着！”
陈未没有下令追击，重骑虽然换了马，但轻骑和鹰骑卫也是长途奔袭过来的，再追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暮色笼罩了官道，陈未把青阳破阵槊挂在鞍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列。
白牙策马走到陈未身边，把直刀收回鞘中！
两人并肩立在官道中央，看着良乡方向的暮色越来越深。
陈未举起青阳破阵槊往东一指，全军转向，沿着官道往平州方向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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