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兵临良乡（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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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五百守军在城门洞内侧如被割的麦子般倒下，看着轻骑旅从城门外涌入城内。
马蹄踏碎了他最后一点希望，完了！
副将拽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垛口边拖回来：“指挥，快跑！留得青山在......”
耶律乌古回过神，转身就要跑。
跑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前方的城墙阶梯上，陈未就站在几丈外看着他。
青阳苍鳞甲上溅满了不知是谁的血，逐阳刀还滴着血珠，青金色的兽纹正缓缓从手臂上褪回皮肤之下。
耶律乌古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陈未追上他，青阳破阵槊直刺。
槊尖从背面贯入，穿透皮甲，穿透肋骨，穿透心脏，从前胸透出！
耶律乌古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窟窿，嘴唇翕动了几下，想什么！
大概是想骂几句，但血已经从喉咙涌上来，他只发出几声咕噜的气泡破裂声。
陈未拔出马槊，耶律乌古的尸体软倒在垛口边。
旁边的副将拔出刀想从侧面上来砍，被随后李癞子冲上来一刀斩断了头颅。
陈未看向周围。“清扫残敌，不需要追击，立刻休整一刻。”
良乡关内的溃兵已不成建制，逃的逃降的降，顽抗者被逐一肃清。
重骑旅直接席地坐下，轻骑旅在城内主街上集结休整，战马喘着粗气，士卒们就坐在尸体旁边喝水补充体力。
有人从城门附近的伙房里找到几口还没烧热的铁锅，里面是守军还没来得及泼出去的金汁，被一脚踹翻在地，粪水淌了一地。
“他娘的！幸亏这玩意儿没准备好，不然没事也要恶心死。”
王横骑着马走进城门，他的烟杆还叼在嘴里，马蹄踩在碎木渣和血水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他穿过城门洞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穿过坐在地上休整的青阳卫，登上城墙。
城墙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碎裂的垛口，嵌在墙缝里的箭矢。
夜风从垛口灌进来，吹动着城楼上那面还没来得及被扯下来的纳降军旗帜。
他站在城头，望着西边那片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的平原。
潞县的方向，依稀能看到零星的灯火。
一年多前他跟着陈未从古北口北逃出塞，以为这辈子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他站在良乡城头，站在幽州的土地上，手里还握着那把跟了他二十多年的横刀。
他把烟杆从嘴里抽出来，磕了磕城垛上的碎石。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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