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替换术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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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哲挣扎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极细微的咕噜声，三境武者的肉身强度让他在被刺穿心脏和切断喉管后仍然抽搐了好一阵。
他的眼睛睁着，透过窗缝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嘴唇翕动了一下，不知是想什么话，还是只是死前肌肉的痉挛。
然后他咽气了，软倒在曹娥怀里。
五个人同时松手，术哲的尸体无声地滑在地。
曹娥在他身旁蹲下，从怀里取出特制的药水和专用的剥皮刀。
她对照术哲的脸，这个人的脸她已经反复观察了很长时间，五官、脸上的细节位置都刻在脑子里。
鼻梁的弧度，颧骨的高度，下巴的线条，还有左眼角那道旧伤疤。
术哲的脸皮被她完整取下，浸在药水中备用。
然后是制作面具，刀尖在薄皮上精细修整，每一处轮廓都对照术哲的脸型反复比对。
《嫁衣术》的气息模仿同步开始，术哲的呼吸节奏，话时的习惯，被一层一层复制到她的气息中。
她把从术哲尸体上割下来的脸皮覆盖在自己脸上，用药水涂抹边缘，等待薄皮与自身皮肤融合。
融合再根据轮廓起伏不断塑形，此刻逐一还原到自己的脸上。
她在术哲的尸体上撒了药水，防止血腥味扩散，把尸体暂时藏在床底下，裹上几床旧毡，暂时藏好。
大约一刻钟后，一个身高体型和术哲几乎一致的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穿着术哲的便袍，用他的步态走到院门口，正好碰上巡逻过来的契丹巡卒。
巡卒们举着火把，看见“术哲”站在院门口，纷纷低头行礼，带队的头目问候了一句。
“术哲”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和平时没有丝毫区别。
巡卒们举着火把继续往下一段巷子巡逻，火光渐行渐远。
后半夜萧里和拔鲁达回来，就住在隔的院。
两人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经换了人，照常回旁边的院歇下。
“术哲”把两人叫了过来，两人迷迷糊糊地走进术哲的房间。
抱拳行礼：“将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您派我俩做的事已经完成了，粮草那边......”
话还没完，藏在房檐上的鬼三和鬼五同时下，短刀从后颈穿过两人的喉咙。
萧里和拔鲁达捂着脖子，软倒在地。
两人临死前还瞪着眼睛看着“术哲”，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追随了十几年的将军会突然杀他们。
“术哲”站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倒下。
鬼三和鬼五上前蹲下，开始同样的操作，剥皮、制作面具、换脸、模仿气息，扒下他们的衣服和武器饰品。
新换上的“萧里”“拔鲁达”对着“术哲”抱拳行了个礼，压低声了一句契丹语。
曹娥点了点头，心里把刚才的声调变化和她记忆里两人的声音对了一遍，分毫不差！
天亮之前，三具尸体被裹进麻袋，三人趁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扛出榆关，沿着无面人进来时的那条羊肠路摸到一处深不见底的山谷边缘，把尸体丢了下去。
谷底传来遥远的撞击声，很快被风声吞没。
次日，鬼一和鬼二也完成了对那两名汉将的替换。
同样的操作，剥皮换脸，丢尸灭迹，冒充顶替。
那两名汉将本就是透明，替换起来比术哲简单得多。
至此，榆关城内！
右都将术哲和他的两名亲兵、一名南门夜哨队正、一名仓曹吏，全部换成了无面人。
曹娥以术哲的身份站在南坊的院门口，望着对面街角那座废弃的磨坊。
现在她站在磨坊对面的日光下，用术哲的嗓音对着自己的亲军下达了一道最简单的命令：“今日一切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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