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青阳卫，铁流北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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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枭连夜赶回楼渠部营地。
来的时候带着十骑，回去的时候只有他和两个亲兵，其余的人被他留在青阳坞，作为楼渠部归附的第一批信使。
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有些事不需要，做了就是做了。
决定了那就磕到底，两面三刀只会令人厌恶。
天蒙蒙亮时，白枭抵达营地。
营地里弥漫着清晨的薄雾和牲口粪便的气味，有几个老妇人已经在篝火边熬粥煮羊，再过一天寒纥部就到了，再抠抠索索留着干嘛。
值夜的哨兵抱着矛目视前方，看见白枭的马从雾里冲出来。
一个激灵，认出是他才松开矛杆，白枭翻身下马，径直走向白牙的大帐。
白牙坐在帐中，旁边的油灯已经烧到了底，灯芯焦黑。
她一夜没睡，听见帐帘掀开的声音，立马抬起头。
白枭脸上没有喜色，也没有颓色，只是把遇到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了。
烽燧堡的驻军，青阳坞的情况，陈未的那些话。
最后他只能跪地，揭了最后的底牌，楼渠部愿归附青阳军，陈未接了骨牌，答应了出兵。
白牙沉默了很久，营帐外传来晨起的动静。
这些声音她听了十几年，每一天都差不多。
她原以为自己交出了骨牌会心乱，但现在听白枭完，她心里反而有一种卸下了什么的感觉。
这些年楼渠部像一头独狼在荒原上流浪，不敢相信任何人，不接任何人或者部的人情，饿了啃自己的骨头，伤了舔自己的伤口。
现在这头独狼找到了一个狼群，代价是交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最后答应了保留一定的自主权，不让我们当炮灰。”
“但最后怎么安排楼渠部，他没有透。”白枭。
白牙沉默了一会。“先度过这一场劫难，度不过，想再多也没用。度得过，再想。”
她站起身，取下挂在帐上的直刀。
与此同时，青阳坞的校场上正在整军。
战鼓的声音从卯时就开始响了，一声接一声。
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有一场仗要打，有一群人将要出征。
青阳卫重骑旅三百人列阵以待，石虎作为旅帅站在队列前方。
李癞子站在他的旁边，摸了摸放在胸口的继武手印的那条块布，拍了一下确定不会掉。
他们身后的三百骑重骑，每个人都披着青阳重骑甲，头上戴着青阳重骑盔，盔里的兽纹面具已经放了下来。
甲片在清晨的日光下泛着青金色的光泽，马槊整齐地斜靠在肩头，槊杆上的日轮纹映着晨曦。
校场周围的寨墙上站满了人，镇岳军的步卒也站在一旁。
学堂的孩子们挤在人群后面，踮着脚看着。
安娘跑到了最高的望楼上面，一只手扶着垛口边沿，另一只手上蹲着大黑，眼神锐利地盯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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