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阿葵的沉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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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癞子请吃豆腐的第五天，军匠处来人了。
陈未正在校场练刀，有人喊他，辎重营那边需要人手。
他放下刀，往辎重营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那个蹲在废品堆前的背影，他认出来了。
粗布衫，卷到手肘的袖子，晒黑的臂。
阿葵。
她正在翻检，动作比之前更快。
看一眼，掂一下，分三堆。旁边堆着的废刀，比上次又多了不少。
陈未走进去，站在旁边。
阿葵头也没抬。
“帮忙搬的？”
陈未“嗯”了一声。
阿葵没再话，继续翻检。
陈未开始搬。
他把分好的刀一摞一摞抱到指定的地方，再回来等下一批。
阿葵翻检的速度很快，他搬的速度也不慢。
两人就这么干着，谁都没话。
搬了几趟，陈未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手下那十一个人，这段时间攒了不少破损的刀剑。
张老四那把破刀，刃口卷了好几处。
李癞子那把，裂纹又深了一点。
王二的那把，刀尖断了。
还有那四个老兵油子的，三个新兵的，各有各的破。
他都带来了。
堆在辎重营门口。
他放下手里的刀，走出去，把那堆破刀剑抱进来。
堆在阿葵面前。
阿葵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看了他一眼。
“都是你手下人的？”
陈未点头。
阿葵没话，蹲下来开始翻检。
一把，一把，一把。
动作还是那么快。
看一眼，掂一下，往旁边放。
能修的放一堆，不能修的放一堆，直接回炉的放一堆。
翻到张老四那把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
“这把用了多少年了？”
陈未想了想。
“不知道。张老四，跟了他十几年。”
阿葵点点头。
“刃口卷了七处，刀身有三道暗裂，修了也用不久。”
她把刀放到“不能修”的那一堆。
翻到李癞子那把刀的时候，她多看了一眼。
那道裂纹，从刀身中间一直延伸到刀尖。
“这把，”她，“下次再砍人，可能会断。”
陈未沉默了两秒。
“能修吗？”
阿葵摇头。
“修不了。得回炉。”
她把刀放到“直接回炉”的那一堆。
翻到王二那把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断掉的刀尖。
“刀尖断了，还能用。就是刺不了人了。”
她把刀放到“能修”的那一堆。
一把一把翻过去。
最后，那堆破刀剑分完了。
能修的五把，不能修的三把，直接回炉的四把。
阿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陈未。
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腰间。
那把北行·改。
刀身暗沉，三道纹清晰可见。刃口整齐，只有轻微磨损。
她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嗯？”
陈未愣了一下。
“什么？”
阿葵：“这把刀，是上次那把。”
陈未点头。
“是。”
阿葵：“刃口没卷。”
陈未点头。
“没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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