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薪火传人 第十一章（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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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婚姻大事
六、上香翠雪庵，刘如霜心如止水（上）
过了几天，魏柳烟遵照父母的旨意，女扮男装，暗中会同泰平阁密使，悄然前往朗州，名义上是暗中看看那个在朗州都督府当差的“胡公子”，实际上是和泰平阁密使一起，证实翠雪庵那个尼姑是否刘如霜。他们一行连朗州城进都没进，径自就前往城郊德山上的翠雪庵进香去了。
深秋的德山掩映在一片苍松翠柏之中。魏柳烟一行拾阶而上，来到翠雪庵前，她让密使们庵外等候，自己带着两个和她一样女扮男装的丫鬟，进庵上香。
从斑驳的门墙和陈旧的壁画来看，这翠雪庵倒是有些年月了。进门以后，却发现里面很狭小，门内就是正殿，神龛上供奉着观世音菩萨的坐像，也是颜色黯淡，一副落寞景致。殿内香雾缭绕，木鱼钟磬之声不绝。中间的香案前，一位中年尼姑闭目诵经，左掌竖立胸前，右手敲着木鱼，几位善男信女正在案前焚香祷告。左边是买卖香烛供品的地方，一位年轻尼姑正在忙碌，右边是一位老尼，正在为香客们解祸襄灾。魏柳烟没想到，如此破落的小庵，香火居然如此鼎盛。
魏柳烟仔细观察一阵，发现大殿里就三位尼姑，都不是刘如霜。她有些失望，于是带着两个丫鬟闪进后堂，没想到观世音的后背，居然有个后门，于是走了出去。
这正殿的后面，倒还宽敞。中间一块空地，一条石板路直通后边禅室，路两边有几株参天古木，一圈，发现除了一位正在阶前打扫的老尼姑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她于是上前施礼道：“敢问师傅，这翠雪庵一共有几位僧尼？”老尼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一眼，又继续扫地。魏柳烟见她表情木然，估计是位聋哑人，于是比划着说道：“我是问，这座佛庵里，一共有几个僧尼？”
这回老尼似乎听懂了，咿咿呀呀跟她比划，又伸出左手卷起大拇指，示意她是四个。魏柳烟想跟她继续打听，但看见她如此费劲，估计也难有什么情况，于是就告辞，往正殿里走。她一边走一边寻思：总共就四个人，都不像是刘如霜，看来，这趟白来了。可是转念一想，刘如霜的模样，泰平阁密使不可能不认得，根本没必要请自己过来近距离辨认。而且，她记得为头的密使还说过，这个小庵里，有位年轻的尼姑面容虽然相差甚远，但身影很像刘紫使。她突然想到，刘如霜会不会乔装打扮呢？于是赶紧起身，入了大殿，径自往正在卖香烛的年轻尼姑那里走去。
“麻烦师傅请两柱高香，两对红烛，四叠冥钱，本少爷要拜拜观世音菩萨，求她保佑父母康泰。”魏柳烟来到左边案前，一边紧紧盯着年轻尼姑看，一边大声说道。
“四钱银子。”年轻尼姑回应一句，看也没看她一眼，就低头帮她取来香烛冥钱，一样样摆在柜台上。
可是，这声音太耳熟了！魏柳烟一下子听出，这是刘如霜的声音。她们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成年后又亲如姐妹来往不断，尽管这声音不像以前那样天真而且充满豪情，但这平淡而沧桑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的熟悉。为了应证自己的猜测，她从丫鬟手里取来银子，递过去继续说道：“小师傅，给！这是一两官银，剩下的就当捐赠，不用找了！”
年轻尼姑接过银子抬起头，突然愣在那里。她呆呆地望着魏柳烟，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马上就停住了。她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施礼道：“多谢公子慷慨解囊！小尼这就跟您把祭品拿过去。还有你这捐赠的钱，得另行登记入簿。”她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忙碌起来。魏柳烟跟在她身后，发现这尼姑的背影，几乎和刘如霜一模一样！魏柳烟看到这个背影，激动得热泪盈眶！
从说话的声音和刚才的背影，特别是她看见自己的表情，魏柳烟断定，这个小尼姑，就是刘如霜无疑了。她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可是转念一想，这面容，为何差别如此之大呢？带着疑问，她没有声张，默默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耐心等待着与她相认的时机。
魏柳烟上完香烛烧完冥钱，又跪在蒲团上做了一通祷告，默默祈求观世音菩萨保佑刘如霜妹妹能平安无事，并与她相认。忙碌一通，就睁开眼起身，却发现刚才那个很像刘如霜的年轻尼姑不见了，这让她顿时傻了眼。她一时慌了，连忙跑过去对正在替人襄灾的老尼姑跟前，焦急地问道：“师父，刚才那个卖祭品冥器的小尼姑，去哪儿了？”
老师父正在替人渡关解节，根本没有理会她，依然口中念念有词。魏柳烟仔细一听，似乎说着什么“……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等而为上首。皆悉通达大深法性，调顺易化善行平等。修菩萨道。一切众生真善知识。得无碍陀罗尼。转不退法轮……”，估计是哪部佛经内容，她听也听不懂，于是只得耐着性子等她忙完，见她打发这位香客走了，再才客气地问道：“敢问师父，晚生……”
“你要问刚才那位小尼姑哪里去了不是？”没想到老尼打断她的话，板着脸看着她，反问道。
魏柳烟一惊，但马上陪笑道：“是是是！师傅真是菩萨转世，居然如此料事如神。师父在上，请受晚生一拜！”说罢，就要行大礼。
“她不在那边吗？”老尼朝那边努努嘴，没好气地说道，“她刚才，去茅房了！”
魏柳烟朝对面望去，只见她真的回来了，又在那边帮人卖祭品冥器。她长长舒了口气，拱手对老尼说道：“多谢大师指点迷津！大师厚恩，晚生没齿不忘！”说着，就要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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