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与你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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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其他，你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提醒道：“前辈，咱们之前走的路怎么没有了？”
然而心神全在观察那像晕染的山水画一般的来时路，过了片刻，你才后知后觉，寂无一直没有回答。
偏头看去，原本抓着的人消失无踪，柔和的淡金色光芒自你的手腕缓缓流动，逸散在空中，凝成了一道人形轮廓。
它反握住你的手，满是愉悦，但见你目光还在四下寻找，又略微不满地：“别找了，这是须弥境对寂无的考验，你没办法陪同。”
混沌青莲将你拉到一旁的树荫下，懒洋洋坐靠在树身上，打了个哈欠：“我们在归处等他就好了。”
你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懵，犹豫着学它席地而坐，“……这里是归处？可明明还在半路的山道上啊。”
青莲随口道：“你当前所在，便是漫漫道途的归处。”
它斜身凑近，伸手捂住你的双眼，再放开时，四周景象换成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大乘殿的静心池。
天地一线，不见殿宇红墙，唯有池面水波荡漾，无数朵莲花绽放。而你正坐于其中一朵之上。
混沌青莲悬浮于空，将下巴搁在你肩头。
你挣了挣，没摆脱只好随它，“那寂无前辈要很久才能回来吗？”
“不好。”它漫不经心地把玩你脸侧垂的一缕发丝。
“什么叫不好？”
青莲笑了一声，将你圈得更紧，“你担心寂无，却对我态度如此恶劣，能不能公平一点啊？”
你别过头，不想回答，郁闷地反问道：“你顽劣不堪、捉摸不定，前辈体贴入微、慈悲心肠，怎么看不像同一个人，莫不是在骗我？”
闻言，它笑得更欢了，抬手随意一点，一幕幕画面呈现在空中。
年少的佛子独自行过一处正在闹饥荒的村，遍地饿殍，哀声四起。
他于村口枯树下坐了三日三夜，以梵音渡化亡魂，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分尽。
可第三日黄昏，佛子起身离去时，那些被救的村民却不许走，妄图以邪术将他困于村中，永远做庇佑他们的神。
而塑身成神，便要活生生砌于雕像中，封魂锁魄，不得瞑目。
金光一闪，画面中的景象便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跟着涟漪一起消散了。
你怔怔看了半晌，才回过神：“后来呢？”
青莲却忽然松开拥着你的手臂，站直身，遥望某个方位：“嗯……你心心念念的佛子前辈回来了。”
着，它径直飘过去。
你循着看去，静心池边的白玉阶上，凭空多出一道人影。
是寂无。
他向前踏去，恰好与飞来的金色轮廓面对面相撞、进而相融。
刹那间，万千莲花停止了摇曳，风也停息，连日光都仿佛凝滞。
你下意识屏息。
却见金光收拢、没入后，那道身影久久未动。
“……前辈？”你心翼翼唤道。
面无表情的佛子睁开眼，眼尾浮现一片赤红莲纹，半是圣洁，半是妖异。
他迈进入静心池，一步步，池水逐渐埋没至腰间。
你不可思议地睁大眼。
‘静心池内，非静心者，不能坐于莲台。’
你道心已明。
他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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