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谁输谁赢，尚且不能定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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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楼阁视野开阔，隔着一片粼粼湖面，下方人声攒动，岸边上围了一圈世家女眷，吵嚷起伏，风声水波虽掩去了具体话语，却也将岸边的喧闹传了过来。
皇帝年少，纵使身居帝位，比同龄人多几分成熟稳重，但骨子里也存着爱看热闹的心性。
他赶紧和身侧陪着他的裴珩道：“舅舅，你快看，湖岸边忽然聚集了好多人！”
裴珩顺势看去，一眼便锁定人潮涌动间那抹天青色的身影。
再瞧身旁人对她的打量，裴珩心中了然，他那枚御赐的青玉扳指怕是被人认了出来。
裴珩抿紧了唇，唇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点，随即抬手示意身侧暗卫去打听。
片刻后，暗卫躬身折返禀报。
皇帝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沈二姐要和御史苏家的姐比试水上投壶？这倒有意思！水上投壶难度极高，京中可没多少人有这等本事。”
他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裴珩，带着几分求证的口吻道，“连朕听过，这御史家的苏姐投壶之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好手，那位沈二姐……不会就是忠勤侯府的外孙女，被养在乡下的那位吧？”
不等裴珩应声，皇帝便摇头决断道：“那这沈二姐怕是要输定了。”
裴珩余光瞥了一眼自家早早就下了决断的外甥，又看向人群中那道纤细的身影。
沈卿云素来伶牙俐齿，心思机敏狡黠，从来只有她叫旁人吃亏的份，连他都……又怎会轻易于下风？
裴珩神色冷淡，“陛下静观便是，谁输谁赢，尚且不能定论。”
皇帝隐隐察觉出不对。
“舅舅似乎看好这位沈二姐？莫非您认得她？”
裴珩并未作答，指尖下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空荡荡的拇指。
二人不再言语，静待那场水上投壶的比试拉开序幕。
堤岸的垂柳抽着新绿，碧波荡漾的湖面上，一叶的木筏托着一只青铜投壶飘在水面上，随粼粼细波轻轻起伏晃动。
岸边画好了两道平行投矢线，苏姐与沈卿云分立两侧，各有四支短矢，约定轮番投掷同一只浮壶定胜负。
按照规矩，投中壶口记十分，投中壶侧的贯耳，则双倍计分。
第一支木矢由苏姐率先出手。
两岸都围观的姐们，在她拿起第一支木矢后，都不敢再有细碎的议论声，只紧张的望着。
苏姐是京中有名的投壶好手，敛神静气一刻，手腕轻扬送箭而出。
木矢破空划出利弧线，咚地一声，稳稳入晃动壶身的正中壶口——记十分！
岸边当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
紧接着，众人的目光在另一侧。
沈卿云刚才也认真的看了对手投壶，眸底毫不遮掩的划过一抹欣赏。
这个苏姐果然厉害。
苏姐眉眼间多了几分得意，“沈二姐，该到你了。”
沈卿云轻轻的笑了笑，这才看向湖面。
她一边在心里估量着自己和投壶的距离，一边漫不经心的玩转着手中的木矢。
木矢在她的指节间飞速打转，又在虎口处打旋，维持着精妙的平衡，没有下的风险，如同炫技一般。
这操作可把周围人给看呆了。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沈卿云终于把手中的木矢给投了出去。
空中划过了一道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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