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刘菲菲的状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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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着脸，右边脸庞上蹭着一道明显的灰黑色泥巴印子。清晨的雾气太重，水珠打湿了她额头前方的刘海。
几缕头发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往下滴着水。
她低着头，双眼发红，死死盯着脚下的烂泥路，五官微微皱在一起，那股子吃力拉扯的生理反应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画面里。
包有为滑向第二张。
场景换到了一个连玻璃窗户都没有的破败灶房。
光线极度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白色烟雾，连墙上的砖缝都被熏得发黑。
刘菲菲整个人蹲在一个用黄泥垒起来的土灶前头，手里捏着一把烧得发黑的铁钳。
脸上涂着好几道锅底灰，把本来白净的底色全盖住了，一整张脸又黑又脏。
她正笨拙地用铁钳往灶膛里捅柴火，红黄交加的火星子迸溅出来，在灶台边缘的石板上。
火光把她的侧脸照得通红。
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眉头紧紧皱着，被烟熏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旁边一口生锈的大铁锅里，白色的豆浆正咕噜咕噜往上翻滚，热气直往上冲。
包有为手指停顿了两秒，继续往后翻。
第三张。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路边挂着一个度数极低的白炽灯泡。
这是一个用几根废木头和红白相间的塑料布随便搭起来的早餐棚子。气温很低，画面里甚至能拍到周围人呼出的白雾。
刘菲菲系着一条发黄的围裙，围裙表面全是不规则的黑色油渍。
两条胳膊上套着八十年代款式的老旧塑胶袖套。
她站在一张边缘坑坑洼洼的大木桌前。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
双手正按在盆里那一团巨大的白面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手腕上，用力往下揉捏。
头发随便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脑后，显得乱糟糟的，有不少碎发散下来。
用力过猛导致她脸颊不正常地发红。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只是低垂着眼皮，一门心思死磕那团白面。
第四张。
照片的背景换成了黄昏。
农户家门前有一块平坦的泥地。刘菲菲坐在一张高度只有十几公分的木制破矮板凳上。
脚边趴着一条瘦骨嶙峋的大黄狗，尾巴扫着地上的灰土。
刘菲菲双手捧着一块外皮烧得焦黑的烤红薯，外皮剥开一半，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
她正张大嘴巴，毫不顾忌形象地一口咬在红薯上。
嘴唇旁边沾着一点黑色的草木灰。
脸上全是干完一天苦力活之后，吃到一口热乎饭的满足感。
背景里的连绵大山被夕阳照得发亮，整片天空全是暗红色。
包有为把最后一张照片放大，仔细查看照片里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任何打光板，没有反光板，更没有剧组的精美服化道。
照片里的女孩子，完全丢掉了身上那一层闪闪发光的明星外壳。
每一条脏兮兮的衣纹，每一滴真实流下来的汗水，都把她钉在了“沈幼初”这个角色身上。
那个长期生活在底层、被繁重农活压得喘不过气，却还能在晚霞下啃着红薯傻乐的乡下姑娘，实实在在地站在了那里。
包有为放下手机。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刘菲菲推掉了所有商演，外头的钱少赚了几百万。换来的是把骨子里的娇贵全给磨没了。
这份态度，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仅坚持下来了，还能把这种底层生活的粗糙状态毫无痕迹地刻进日常行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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