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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两权相害取其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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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以皇帝的名义,向已抵达南京附近的史可法,下达了一道旨意。

“北兵南向,速回料理,不必入朝。”

短短十二个字,堵死了史可法面圣的路。】

燕子矶。

史可法没有直接渡江,而是拐到了燕子矶。

他走到矶头,望着滚滚长江,望着江对岸的江北大地,望着身后渐渐模糊的南京城。

风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史可法站在矶头,许久许久,忽然转过身,面向南京方向,缓缓跪下。

叩首。

“臣,史可法,此去江北,不知何时能归。”

再叩首。

“臣无能,不能留在陛下身边,不能留在南京,不能……”

三叩首。

“臣知道,陛下疑臣,马士英忌臣……臣都认了。”

四叩。

“臣不求陛下信臣,不求百官谅臣。”

五叩。

“臣只求……”

六叩。

“只求江北能守住,只求大明能……”

七叩。

“能……”

八叩。

他伏在地上,终于再也不出话来,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面上,肩膀剧烈抖动,泪水滴在石缝间,失声痛哭。

他不是为自己哭。

他是为这个才立了两天的朝廷哭,为这风雨飘摇的半江山哭,为那些他眼睁睁看着却根本拦不住的溃烂与倾颓哭。

哭声被风声吞没,被浪声掩盖。

江面上,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其他人远远看着,抹了抹眼睛,别过头去。

长江西去,烟波浩渺。

良久,史可法才缓缓起身,膝盖跪得发麻,额头磕得发红,眼泪糊了满脸。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走吧。”

“大人……”

“走。”

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南京城。

身前,是茫茫江水,和那座注定要让他殚精竭虑,耗尽生命的江北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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