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柳永：她们教会了我什么是人之所以为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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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简直……太过荒唐。
【宋·柳永：诸位觉得荒唐那是因为诸位的时代伎是“物件”。但在大宋她们是“人”。有籍册，有俸禄，有律法保护，有脱籍的希望。她们卖艺，不卖身。她们弹唱歌舞，侍酒陪诗，但那是她们的“工作”，不是她们的“身份”。
所以我朝士人对待歌伎，与其是对待“物件”，不如……更接近于“知己”。她们通晓音律，精于诗词，能与士人唱和酬答，也能在魄时给予慰藉。】
这番话，让不少人沉默了。
知己？那些被视作“物件”的女子，竟能成为知己？
【宋·柳永：所以我在填词时，往往先教给她们唱。她们好，这词便能传遍汴梁；她们不好，便改了再写。我的词是为她们写的，也因她们而传世。若无她们，便无柳永。】
弹幕安静了许久。
不是他们有多么认同柳永的发言，也不是因为他们在思考，而是所有人都被他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住了。
【宋·柳永：在诸位前辈眼中，我甚至有些……不务正业。但我想正是这些被你们视作“物件”的女子，教会了我什么是情，什么是义，什么是人之所以为人。她们不是牲畜，不是财产，她们是有血有肉、有才情有傲骨的人。
世人只道她们以色事人，我却见她们多是重情重义、心比天高，不少人品格远胜衣冠之士。
我最后再斗胆再一句。诸位前辈或许觉得我这般作为有失体统，不合礼法。但我却以为礼法之外尚有天理；等级之上，尚有人心。若人心不把她当人，礼法写得再好，也不过是一纸空文。若人心把她当人，即便身在贱籍，她也可以是“人”。】
这番话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柳永半生沉溺烟花巷陌、与那些女子交心相知的肺腑之言。
然而，天幕之上的反应，却远非他所期望的那般。
【汉·某儒生：荒谬！荒唐至极！伎者，贱籍也！与倡优并列，乃礼法所不容！妓者无媒妁之言，无父母之命，乱夫妇之伦；出身不明，血脉不清，无父子之基；更遑论君臣、兄弟、朋友！她们是非礼的存在，是礼法之外的异类！你竟将她们抬到与士人唱和酬答的地位，甚至什么品格远胜衣冠之士？简直是辱没斯文，败坏风气！】
【唐·某士人：柳永此人定是放浪形骸，不知礼义廉耻，当为士林所不齿！妓就是妓，贱籍就是贱籍，岂能与人相提并论？】
【晋·某名士：五伦者，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伎者存在的本身就是悖逆人伦！岂可称为“人”？】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清一色都是愤怒的驳斥与不屑的嘲讽。
【隋·某儒生：儒家伦理首重名分！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伎者无名无分，何以为人？何谈知己？此乃乱天下之大防也！】
【唐·某大儒：正是！伎者侍酒陪诗，本已是伤风败俗！若再将其抬到“人”的地位，那置良家女子于何地？置夫妇之伦于何地？此风一开，礼崩乐坏，纲常扫地！】
【宋·某官员：柳七，你为伎女填词已是自甘堕。如今竟敢在万界天幕之上，公然为伎者正名，什么“人之所以为人”！你眼中可还有圣贤？可还有祖宗之法？！】
一条又一条，层层叠叠，几乎要将柳永的那番话淹没。
朱熹看着天幕上那一条条弹幕，只觉得心头激荡，满腔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忽然发现他竟然发不了弹幕了！
定睛一看，他这才发现天幕就像是生怕他出来点什么不该的，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把他给禁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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