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灵犀暗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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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顾桎所料，高丽舞姬这套“百兽引”的秘法，显然对施术者消耗极大。
不过一刻多钟，两名舞姬额头上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
持笛的那个，吹奏的诡异笛声开始出现断续和变调。
持瓶引导的那个，步伐也显得有些虚浮，手势不再如开始时那么流畅稳定。
终于，在勉强又支撑了半刻钟，又让锦鸡原地转了两圈，让乌鸦飞回笼子后，两名舞姬终于支撑不住，停下了动作。
持笛者放下短笛，大口喘着气；
持瓶者脚步虚浮地后退两步，几乎站立不稳。
连忙将那个琉璃瓶重新塞好，那股怪味才渐渐淡去。
笛声一停，场中那些被“安抚”的兽类，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
但大都显得萎靡不振，趴伏不动，仿佛耗尽了精力。
两名舞姬强撑着走到殿中，向御阶上的太子和众人行礼。
其中一人用略带沙哑、但难掩得意的声音道：
“启禀太子殿下，诸位贵人。
百兽感念我主仁德，仰慕大周煌煌天威。
经奴婢等略施术引导，已诚心归附。
此刻百兽齐喑，正是恭贺大周天子圣明，江山永固，千秋万代！”
这番话得漂亮，将她们利用药物和声音暂时压制兽性、勉强驱使的行为，美化成了“百兽感念天威，诚心归附”。
不明就里的官员们，虽然觉得那怪味怪声不太舒服。
但眼见为实，确实有一部分禽兽“听话”了。
而且这贺词得如此动听，谁不爱听吉祥话呢？
当下，殿内便响起了捧场的掌声，不少官员点头称赞：
“高丽秘术，果然玄妙！”“能引百兽，可见仁德感召啊！”
连太子都觉得，虽然觉得那味道和声音实在不怎么样。
但对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贺词得这么漂亮，场面也算过得去，便也微笑着抚掌道：
“三王子麾下能人异士颇多，此术虽，别具一格，倒也新鲜。
甚好，甚好！”
脸上带着一丝“我大周天威果然浩荡，连禽兽都来朝贺”的矜持自得。
然而，在场有两位，却完全听懂了“另一种声音”。
白糖在顾桎怀里，耳朵竖得老高，黑豆眼瞪得溜圆。
听着场中那些萎靡禽兽有气无力的“心声”和“交流”，气得胡子一抖一抖。
那些乌鸦在嘀咕“嘎，头好晕，刚才那女人好臭，想啄她……”；
锦鸡在骂“咯，该死的怪声，吵死鸡了，老子想睡觉……”；
胡狼则是不耐烦地低吼“嗷呜，烦，想咬东西……”；
猎隼最高傲，干脆在心里冷笑“嗤……愚蠢的两脚兽，以为用点下作手段就能让本隼低头？做梦！”
虽然杂乱，但无一例外，都是对刚才那怪味怪声的厌恶和不适，以及被强行压制后的郁闷烦躁。
哪里有什么“感念天威”、“诚心归附”？
分明是“问候了施术者及其相关亲属无数遍”。
只是那些“问候”的亲戚关系之复杂、用词之“精妙”。
让白糖这只灵貂都觉得有点……嗯，涨知识了。
而羲禾，她“听”到的更加清晰和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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