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控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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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能让它减弱，甚至完全收回体内，不让一丝气息外泄。这就是控制。”
他散去内力，握住羲禾的手，引导着她的掌心贴在她自己的腹丹田处，声音温和而耐心：
“羲禾，你现在闭上眼睛，不要想着去‘抓住’那些乱跑的力量，也不要害怕它们。
试着像感受自己的心跳、呼吸一样，静静地、温柔地去感受它们的存在。
找到它们流动的‘路径’，然后，想象你的意念。
就像一只最轻柔的手，或者像一阵温和的风，慢慢地、顺着它们流动的方向，轻轻地抚过。
让它们流动的速度，一点点慢下来……”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羲禾依言闭上眼睛，摒除杂念，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
起初，那些“溪流”还很欢腾，不太听“招呼”。
但她想起顾桎的话，不着急，不勉强，只是用“意念”轻轻地、一遍遍地，像抚摸受惊的动物。
又像梳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温柔地抚过那些奔流的力量。
顾桎一直凝神观察着她的状态，感受着她周身那外溢的、充满生机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那气息最初还有些起伏不定，但在他的引导和羲禾的努力下，正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变得平缓、内敛。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
顾桎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引导、纠正、鼓励。
“对，就是这样，不要急。
感受它们，接纳它们，然后轻轻地告诉它们，慢一点。
很好，羲禾，你做得很好。
对，顺着这个感觉，让它们回到原来的‘河道’里……”
时间在潺潺溪水声和顾桎低缓的引导声中悄然流逝。
羲禾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显然全神贯注。
但她学得极快，那份与生俱来的灵性和对自身力量的亲和力，让她很快掌握了要领。
不知过了多久，她周身那外溢的、浓郁到几乎能引动草木回应的生机气息。
终于渐渐减弱、收敛，最终变得平和而稳定，只余下淡淡的、属于她个人的草木清香。
那些几乎要具象化出来的藤蔓虚影，也早已消失无踪。
顾桎缓缓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
他看着依旧闭目调息、但神色已然平和的羲禾，眼中满是赞赏。
他的妖精，悟性之高，远超他预期。
又过了一会儿，羲禾才缓缓睁开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新奇和一丝成功的喜悦。
她看着顾桎，眼睛亮晶晶的：
“顾桎，我好像做到了！它们听话了！变慢了！”
“嗯，羲禾真棒，学得很快。”
顾桎毫不吝啬地夸奖，心中也着实为她高兴。
他弯下腰，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刹那，目光在她披散的长发上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只见羲禾那一头原本璀璨如阳光、流金泻玉般的金色长发，不知何时，颜色竟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那种夺目耀眼的纯金，而是褪成了柔和许多的、带着温暖光泽的浅棕色。
如同秋日阳光下的栗子壳，又像是融入了蜂蜜的檀木，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中，泛着自然柔和的光晕。
透出一种别样的温婉与秀雅。
顾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明悟。
看来，方才她成功收敛和控制了体内外溢的力量。
使得过于外显的灵性特征也随之内敛，发色便是最直观的表现。
他心中一时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点惋惜那独一无二的璀璨金色，那是她灵性最直接的彰显，美得惊心动魄。
但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和欣慰。
这般浅棕色，更贴近常人，能让她在外界行走时少去许多麻烦和风险。
而且，无论怎么变，她都是他的羲禾。
“顾桎？”羲禾见他看着自己的头发出神，有些疑惑，也伸手摸了摸。
“怎么了？”
顾桎回过神，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那浅棕色发丝间依旧清雅的草木香，低声道：
“没事。只是发现，我的羲禾，很是耀眼。”
“真的吗？”羲禾在他怀里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顾桎也最好！”
顾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下一吻，心中一片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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