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八大古都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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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冒出一句：“那要是运河被掐了呢？”
萧何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汴京的繁华，是一种前无古人的繁华。】
【它打破了唐代封闭的坊市制度。】
【唐代的长安城，居民区是居民区，商业区是商业区，彼此之间有高墙相隔，夜间坊门一关，街上不许行人。】
【而汴京呢？沿街开店，夜市通宵。】
【你三更半夜出门，照样能买到一碗热乎的馄饨。】
天幕之上，汴京的夜晚被灯火点亮。
大街巷，灯火辉煌。
酒楼茶肆，笙歌不绝。
瓦舍勾栏里，书的、唱曲的、耍杂技的、演傀儡戏的，各自占着一块地方，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
沿街的摊贩支着灯笼，热气腾腾的锅里煮着各色吃食，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书生在灯下与人争论诗文，有商贾在茶楼里谈着生意，有顽童举着糖人儿在人缝里钻来钻去，有女子在二楼的轩窗里借着灯光绣花。
整座城市，像是一锅沸水，永远在翻滚，永远在喧腾。
【汴京的繁华，还有一个地方最能体现——州桥。】
【州桥是汴河上最大的一座桥，也是汴京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桥上岸边，摊贩云集，酒楼林立，每逢月明之夜，州桥上下灯火辉煌，游人如织，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州桥明月”，是汴京八景之一。】
画面流转，一轮明月高悬。
月光洒在汴河上，碎成万点银光。
州桥之上，人来人往，有凭栏赏月的文人，有沿桥叫卖的贩，有三五成群指点河景的少女。
桥下河面上，画舫缓缓驶过，船头有歌女在唱曲，歌声婉转，飘荡在月色中。
宋朝
赵匡胤静静地看着。
方才他看到一百五十万的人口、全世界最大的城市时，激动得差点没能绷住。
可此刻，看到这座州桥，看到这轮明月，看到那些在月光下安详度日的百姓，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那些宏大的数字，是给外人看的，是给青史留的。
而这轮州桥明月，是给汴京人自己过日子的。
【然而，极致的繁华之下，是极度脆弱的国防。】
【汴京地处平原，四周无险可守。】
【全赖庞大的禁军拱卫京师。】
【而为了供养这支禁军和这座百万人口的巨城，朝廷每年都必须通过汴河从江南运来巨量的粮食。】
【一旦汴河被掐断，一旦禁军失去战斗力，这座天下第一城，便是一座巨大的死牢。】
【这是赵匡胤一生的心病。】
【他晚年曾想迁都洛阳，甚至迁都长安，凭借山河之险以固国本。】
【但这一提议，遭到了包括赵光义在内的群臣反对。】
【最终，迁都之议不了了之。】
【赵匡胤在那一刻过一句话：“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殚矣。”】
【一语成谶。】
【一百六十年后，公元1127年，靖康之变，金兵南下，汴京外城失守，内城弹尽粮绝，城破之日，这座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化作一片废墟。】
【开封的巅峰，至此戛然而止。】
天幕之上，又出现了火。
和邺城那次不同。
邺城的火，是杨坚为了防止割据而主动焚烧，虽然惨烈，但至少是胜利者的一把火。
而汴京的火，是城破之日金兵放的火，是烧在每一个宋人心头的火，是耻辱的火。
火焰中，那座刚刚还在月光下热闹非凡的城市，在惨叫与哭喊中崩塌。
繁花着锦，烈火烹油。
到头来，竟是一语双关。
【靖康之后，汴河淤塞，漕运断绝。】
【开封彻底衰，再也没有恢复过昔日的荣光，元、明、清三代，它从国都降为省城，从省城降为府城，在历史的尘埃中渐渐老去。】
【但那个在《清明上河图》中永远定格的开封，那个在“州桥明月”中永远皎洁的开封，那个一百五十万人共同生活过的开封，从来没有被中国人遗忘。】
【它是中国历史上最富庶王朝的都城，是华夏文明登峰造极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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