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那些改变历史的辩论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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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司马光的步步紧逼，王安石面不改色。】
【他起身，向神宗拱了拱手，然后转向司马光。】
【“君实兄方才所言，介甫不敢苟同。”】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石头砸在地上。】
【“君实兄民富则国富。敢问，如今大宋岁入六千万贯，十之七八用于养兵、输辽、贡夏。国库空虚至此，若不理财，兵饷从何而来？防务从何而来？难道要让将士饿着肚子去守边？难道要继续搜刮百姓，凑岁币给辽国送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再青苗法。昔日民间借贷，利息倍称，百姓卖儿鬻女以偿。今朝廷以低息贷之，有何不可？”】
【“至于君实兄所言‘卖牛卖田’之事，是确有其实，还是以讹传讹？若确有其实，何不指名道姓，出是哪一州哪一县？介甫这就派人去查！若查实是青苗法之过，介甫当场请辞！”】
唐朝
“这王安石，有致命伤。”
李世民缓缓道：“他以为政策对了，一切就对了，可他忘了，政策是人执行的，他敢‘查实就请辞’，这话硬气，但也天真，因为那些害民的事，根本轮不到他去查，
房玄龄点头：“陛下得是，而且，他这番话虽然驳倒了司马光，却也把司马光彻底推到了对立面，庙堂之上，不是光有道理就够了。”
“所以朕才，治国难。”李世民长叹一声：“有理想的人，往往做不了实事。做实事的人，往往没有理想，能两者兼具的，几千年也没有几个。”
【司马光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了下去。】
【“好，青苗法暂且不论。”他重新抬头，目光沉凝，“那我再问介甫兄。免役法--按户等征钱，雇人充役。敢问，往日当役的农家，每年服役不过数旬。今交了免役钱，便要终年出钱。钱从何来？还不是要卖粮换钱！粮价低贱之时，三石谷才能换一石钱。这中间的盘剥，介甫兄算过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还有市易法。朝廷设市易司，低买高卖，名曰平抑物价，实则与民争利。商贾百姓，本利微，哪里经得起朝廷的竞争？数月之间，开封城中，多少商贩倾家荡产！介甫兄可曾到街上去看过？”】
这一番话，得比刚才更重。
“与民争利”四个字，在宋朝士大夫的语境里，几乎等同骂人。
三国
曹魏
曹操看到这里，笑出了声。
“这司马光，吵架是有一套的。”
“第一招，占领道德高地。第二招，用细节话。换役法，他‘三石谷换一石钱’，一听就让人觉得亏。市易法，他‘商贩倾家荡产’，一听就让人心酸。这种具体的细节，比空谈大道理管用一百倍。”
荀彧轻声道：“明公以为，司马光是故意为之？”
“当然是故意的。”曹操笑道：“你以为人家是真敦厚？能在朝堂上混到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只是选择了‘敦厚’这个武器。用情用理，双管齐下。”
“不过他的这些，确实都是真问题。换役法那个‘三石谷换一石钱’，是市场规律，不是朝廷能左右的。农民手里只有粮，朝廷只要钱，中间这个差价，就是农民的损失。这不是政策好坏的问题，这是钱和粮的转换成本。王安石想用一刀切的‘收钱’来替代‘服役’，听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全是坑。”
他叹了口气：“这天底下最难的事，就是把钱从一个人的口袋掏出来，再装进另一个人的口袋，还要让两个人都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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