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得罪天下士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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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定罪,先锁拿,当街械系,这是辱没斯文,摧辱士林!”
“我朝养士二百年,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士可杀,不可辱。”
一个白发教谕颤巍巍举起孔子牌位,老泪纵横,说道:
“圣人门前,三百青衿一朝成囚,老朽无颜再立学宫!”
“总办若执意,老朽今日就撞死在这堂前,以谢名教!”
恒泰脑门青筋直跳,说道:
“他们舞弊!吏部的卷子都查出来了,雷同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也叫读书人?”
右参政不慌不忙接过话,说道:
“卷子雷同,罪在主考、在出题、在内应,何时听说过买东西的,比卖东西的罪还大?”
“士子年少,被奸人蛊惑、被学政蒙蔽,失了足。”
“为政者,当先教化,后诛罚。教而不诛,是为虐民。不教而诛,是为屠士。”
“大人张口就拿三百人,是要在河南开一个屠士的先例么?”
恒泰张了张嘴。
这话他没法接。
他办案子,向来是证据、王法、大记忆恢复术三板斧,哪回不是手到擒来。
可这帮老夫子根本不跟他讲证据,一口一个名教,一口一个士林,一口一个朝廷体面。
最主要的是,自己没有调兵的权力,否则把第七师调过来,谁跟他们废话?
早知道多带点内政部的警察了,还是自己人用着顺手。
左参政又道:
“再说了,这法官科,是朝廷的首届新科,是大总统亲自定下的抡才大典。”
“三百新科法官同日成囚,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新政?往后谁还敢让子弟去考新科、读法政?”
“大人办的是一桩舞弊案,砸的是大总统变法图强的招牌。这个罪,您担得起么?”
恒泰后背一凉,我可曲尼玛德,竟然给我扣破坏新政的大帽子?
这不都是以前我给别人扣的吗?
恒泰想拍桌子,手抬起来,又放下。
想喊来人,可这满堂捧着孔圣人牌位的老儒,真想踹一脚。
他扭头看吴煦。
吴煦端着茶,眼观鼻鼻观心,末了慢悠悠打了个圆场,说道:
“总办大人,诸位老夫子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依我看,卖题的官,证据确凿,您尽着审。”
“至于士子,是不是先缓一缓,别在这节骨眼上,闹出学宫哭庙的大事,对谁都不好交代。”
恒泰盯着这一屋子人,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依顺治旧例,哭孔庙着谋逆,他们哭一个试试。”
整个二堂瞬间一片寂静,这话没话接,朝廷去年就借这个,砍了不知道多少士子。
吴煦咳嗽了几声,掩饰了一下尴尬,急忙说道:
“想来士子们一定遵守国法,不敢哭庙,但兹事体大,要不要请示完大总统,再定夺?”
恒泰压下心中的怒火,等着,早晚把你全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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