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火光冲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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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上的高炮刚刚停止一轮射击，炮手正在补充弹药。
一名瞭望兵揉了揉被海风吹得刺痛的眼睛。
他看过高空，又看向海平线。
第一次，没有发现。
第二次，仍然只有浪。
当他第三次扫过去时，远处似乎多了几个移动的点。
高度很低。
低得与海浪的反光混在一起。
瞭望兵不敢立刻确定。
他把望远镜移开，重新看了一遍。
那些黑点没有消失。
而且正在变大。
“右侧远方，有可疑目标！”
舰桥里，值更军官立即转头。
“是船？”
“不能确定……”
瞭望兵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船！”
——
同一时刻，威尔士亲王号上的利奇也看向了侧前方。
刚才那批轰炸机正在远去。
按理，观察重点应该跟着它们。
可利奇没有。
反击号中弹之后，他反而更加注意低处。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看到的还不是敌方全部攻击手段。
高空轰炸。
斜向下降投弹。
还有一种始终没有出现。
利奇举起望远镜，视线沿着海天交界处缓缓移动。
远处的云层投下一片阴影。
就在那片阴影
不是连续的线。
是许多个彼此间隔的黑点。
最先看清的，是一对向两侧展开的机翼。
然后是第二架。
第三架。
后面还有。
利奇的肩膀骤然绷紧。
“右前方低空！”
他喊了出来。
“发现敌机！”
舰桥里的军官同时转过去。
菲利普斯举起望远镜。
这一次，目标没有挂在高空。
那些飞机贴着海面飞来。
海浪从它们下方掠过，机腹与水面之间的距离，看起来少得让人心惊。
它们不是一架接着一架排成长队。
而是在更宽的正面上展开。
有的略靠前，有的稍稍后。
更远处，另一组黑点也进入了视野。
菲利普斯的呼吸停了一拍。
利奇已经冲到电话旁。
“全部观察哨注意低空！高炮立即转移目标！”
电话另一端传来急促的复诵。
露天炮位上的水兵转动火炮。
一些刚刚还仰向天空的炮口，开始向海面方向压低。
但目标变化得太快。
前一批高空轰炸机吸走了视线，反击号的火又吸走了舰桥的注意。
等低空机群被清楚看见，它们已经不像远方几个无关紧要的点。
那是一整片正在接近的飞机。
——
日军低空攻击机内，飞行员能够看见海浪顶端破碎的白沫。
前方，两艘主力舰的轮廓越来越清楚。
其中一艘正在冒烟。
领航员把目标报告给机长。
“后方主力舰有火情，仍在航行。”
机长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放松。
舰上已经有火光朝他们闪动。
曳光弹从远处飞来，在视野里留下短促的线。
飞机轻轻震颤。
机枪手握住武器，嘴唇紧闭。
他们同样可能被击。
但与前面的高空轰炸不同，此刻他们终于能清楚看见军舰的舷侧，看见舰桥，看见甲板上不断闪动的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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