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差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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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不要你。”苏韵，声音轻飘飘的，“你是我什么人，我心里清楚。我只是……”
苏韵顿住了。
只是什么？
只是失望？
只是觉得张磊变了？
还是发现张磊原来也会怕死，也会为权势弯腰，弯得比谁都低。
可这些话苏韵不出口。
张磊得对，他现在的处境，得罪顾文渊确实没有好下场。
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张磊一直跟时候那样勇敢？
“……只是什么？”张磊追问，语气里带着心翼翼的试探。
“没什么。”苏韵淡淡地，“你早点休息吧。”
“韵韵，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窝囊？”张磊突然，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像是破罐子破摔的坦白。
“你肯定觉得我窝囊，对吧？在顾文渊面前跟条狗似的，你心里肯定看不起我了。”
苏韵没话。
她不出来“没有”，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也不出“是”，那太残忍。
苏韵的沉默似乎坐实了什么。
电话那头，张磊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
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强压着的颤抖：“韵韵，我跟你，我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以后。
我忍一时，是为了以后能出头。等我哪天翻了身，什么顾文渊，什么顾家，我……”
“张磊。”苏韵轻轻打断他，“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明白你的难处。”
她嘴里着明白，心里那团失望却越滚越大。
苏韵想起从前张磊提起顾文渊时的轻蔑。
想起他那时候昂着下巴“要是论个人能力，顾文渊给我提鞋都不配”的模样。
那时候多好，那时候的张磊在她眼里是顶天立地的，敢对权势滔天的人嗤之以鼻。
甚至给她出了顶呱呱的主意，让她摆脱顾文渊的威胁。
可现在呢。
现在他对着顾文渊点头哈腰，回头又跟她“忍一时是为了以后”。
苏韵闭上眼睛，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韵韵，你……你是不是对我特别失望？”张磊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脆弱。
“你要是失望了你就跟我，你别憋在心里。
我难受，韵韵，我特别难受。
今晚回来这一路都在想，你要是也看不起我了，我该怎么办……”
苏韵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水晶灯。光晕散开来，模糊成一片朦胧的亮。
“我没有看不起你。”她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出口，苏韵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过不会怪他，可出来的话还是泄露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苏韵几乎能想象出张磊现在脸上的表情，大概是那种被戳中要害之后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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