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纯真的代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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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曦不会这么想。
在她眼里，那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相救，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她到现在还记得顾文渊把她挡在身后时后背的温度。
记得顾文渊腿上渗血的纱布，他蹲在巷子里还笑着没事的样子。
这些细节在楚曦记忆里镀了金，谁也擦不掉。
江澄轻轻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喉咙口的那些话咽回去。
他不能凭着一团疑云就打碎楚曦眼前的蜜罐。
江澄有些无奈，只能看着楚曦，看着她把那些精心编排的桥段，当成爱情里最珍贵的部分。
一遍一遍翻出来回味，每一次都像初尝时一样甜。
路灯昏黄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楚曦的发顶，镀了一层绒绒的边。
江澄坐在她旁边，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搭在石凳靠背上。
楚曦提到顾文渊跟她的美好回忆就停不下来，得开心，时不时发出脆生生的笑声。
江澄听着楚曦的笑声，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快乐，心里的忧虑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过脚踝，淹过膝盖。
他想，楚曦这样的姑娘，值得被真心实意地对待，而不是被一套英雄救美的戏码骗走。
江澄抬眼看了看天，路灯的光把头顶的树叶映成半透明的绿，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
楚曦还在讲顾文渊受伤不能洗澡，她给顾文渊擦身体的场景，讲得自己脸都红了。
江澄听着，嘴角动了动，终究没有笑出来。
他知道，今晚不会破。
会一直听，听到楚曦讲完所有关于顾文渊的甜蜜，然后站起来，一句“不早了，该回去了”。
他不会把怀疑倒进楚曦亮晶晶的眼睛里。
这条路，楚曦要自己走完，走到某一天，如果那些精心设计的“巧合”真的露出破绽，她自己会看见。
在那之前，他只能坐在这张石凳上，当一个沉默的听众，听她把顾文渊夸成一朵花。
楚曦讲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舔了舔嘴唇，“澄哥，我是不是得太多了？你肯定烦了吧。”
江澄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没有，挺好的。你幸福就好。”
楚曦听了，笑得更开了，伸手拍了拍江澄的手臂，“澄哥你真好，我姐得没错，你特别会替别人着想。
以后我跟文渊哥结婚了，你得上座，给你敬酒。”
江澄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站起来，“曦，走吧，快八点半了。”
楚曦应了一声，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走在江澄身边，脚步轻快得像在跳。
两个人沿着公园的路往外走，楚曦还在叽叽喳喳地着顾文渊刚刚给她发的消息，晚上还要视频一时。
江澄听着，目光平视着前方的路，心里像有一块沉沉的石头，压在他胸口，硌得慌。
他把楚曦送到公园门口，看着她上了车，车尾灯汇进车流里消失不见，才转身往回走。
夜风灌进领口，江澄缩了缩脖子，脑海里还是楚曦讲那些场景时闪闪发亮的眼神。
纯真真好，纯真也真容易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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