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贫嘴的男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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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的夜色深沉，路灯的光晕浮在半空，笼着两条并行的影子。
张磊走在外侧，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随意地比划着，逗得宋曼的笑声像银铃似的洒了一路。
“你这人怎么这么贫啊？”宋曼抬手虚掩着嘴，眼角弯成了月牙。
她今晚穿了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裙，月光勾勒出起伏的轮廓，每走一步都带着韵律。
张磊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又回她脸上。
“这不叫贫，”张磊歪了歪嘴角，故意压低了声音，“这叫用语言的艺术给生活调个味儿。
你想想，要是都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那多对不起这良辰美景。”
张磊忽然侧过身，半挡在宋曼面前，“比如现在，要是我不话，就咱们俩这么走着，你猜你会想什么？”
宋曼眨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子般的阴影：“想什么？”
“你肯定在想，这位先生怎么光走路不话，是不是心里在盘算待会儿怎么把我拐去卖掉。”
张磊一本正经地皱起眉，“那我得赶紧证明清白啊？
所以得不停地，到你相信我这张脸看着像坏蛋，其实骨子里是个好人。”
宋曼被他逗得前仰后合，发梢扫过他的手臂：“哪有自己像坏蛋的？”
“这不显得诚实嘛。”张磊顺势往她身边凑了凑。
“再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可是千古真理。
不过我这种坏是分场合的，比如现在，顶多坏到帮你吓跑路边那只野猫，绝对不坏到偷你钱包。”
前面花丛里果然蹿过一只黑猫，宋曼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了靠。
张磊揽着她的肩，“你看，我未卜先知吧？”
“连猫都配合我演出。”
宋曼抬头看他，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
她感觉心跳快了半拍，鬼使神差地接话：“那你，你还能未卜先知什么？”
“嗯……”张磊故作沉吟，脚步放慢。
“我猜你现在心里在纠结，这人话这么油滑，到底靠不靠谱？
可你又觉得，跟他待着确实挺有意思。”
张磊忽然凑近，声音里带了点蛊惑的味道，“我还猜，你其实不讨厌我这样。”
宋曼耳根一热，幸好夜色遮住了绯红。
她嗔怪地推了他一把：“你属蛔虫的啊？”
“我属什么的取决于你想让我属什么。”张磊笑着退开半步，又绕到她左边。
径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出现一片人工湖，对岸的摩天楼群灯火璀璨。
张磊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会儿夜空：“其实吧，我觉得金陵最好的时候就是现在这种，不冷不热，风里带着桂花香，身边还走着个让人看着就高兴的人。”
宋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天边挂着一弯细月，星子稀稀疏疏的。
“你平时都这么会话？”宋曼侧过脸，目光里带着藏不住那点痴迷。
“那得看对谁。”张磊转过身，正对着她，笑意收敛了几分，眼底映着远处的流光。
“对着不想搭理的人，我比哑巴还安静。可对着你...”
他拖了个长音，“总觉得不话就亏了，好像有满口袋的笑话等着往外蹦，拦都拦不住。”
宋曼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用鞋尖蹭着地面：“你少来，肯定对谁都这么。”
“冤枉啊。”张磊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我要是谎，就让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掉下来砸我脑袋上。”
他顿了顿，又嬉皮笑脸地补了句，“不过星星掉下来之前，我肯定先拉着你跑，毕竟砸到我不要紧，砸到你这仙女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宋曼“噗嗤”一声，又笑开了。
她发现和张磊在一起，嘴角就没下来过，那些平日里觉得油腻的奉承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带着股讨喜的机灵劲，像裹了蜜的糖衣，明知甜得过分，却还是想一口口咬下去。
两人绕着湖又走了半圈，张磊忽然停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哎呀，都这个点了。饿不饿？我知道有家馆子不错，带你去尝尝？”
宋曼其实并不饿，可看张磊兴致勃勃的样子，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张磊打了个电话，语气随意得像在点外卖：“老位置，两个人，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便拉开路边一辆黑色轿跑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子在市区的高架桥上穿行，张磊单手扶着方向盘。
他另一只手从中央扶手箱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先垫垫，那家店上菜慢，可值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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