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没驾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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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梁转过身，站在若云公司楼下，仰头看着那块蓝底银字的招牌，没有急着进去。
他的目光从招牌移到门口的旋转门，又移到门前排着的长队，忽然有些恍惚。
青龙市——这是他傻了之后第一次回来。
他初中是在镇上读的，和刘超、周灵秀一个班。
那时候他成绩好，初升高考了全县第一，直接被青龙市实验中学免学费录取。
在这里，他在这座城市里待了整整三年，住校，吃食堂，周末泡图书馆，和所有埋头苦读的县城少年一样，以为高考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后来他考进了省里最好的大学，然后又毕业，又回来，又出事，又傻了——人生转了好大一个圈，转到他自己都觉得像是一个荒诞的玩笑。
他收回思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楚若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楚若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某种近乎雀跃的急切：“吕梁？你在哪儿？你来青龙了？”
“在你公司楼下。”
“你怎么不早说！我马上下来，你等着别动！”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然后是楚若云对手下人吩咐什么的语气，电话还没挂，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地在听筒里交替。
吕梁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旋转门走进了若云公司的大厅。
门内的景象和门外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厅里排着一条很长的队伍，从服务前台一直蜿蜒到大门口，少说有五六十人。
排队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但统一的特点是穿着打扮都不差——有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的精瘦中年男人，有拎着爱马仕踩着细高跟的贵妇，有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者，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明显是省城流行款式的年轻人。
他们手里都捏着一个号码牌，脸上的表情是统一的焦虑和期待，像是排队等待挂协和医院专家号的病人。
吕梁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一条普通的深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的运动鞋，背包也是地摊货。
他这一身打扮和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放在一起，就像一堆金子里混进了一块石头。
排队的人群纷纷侧目看他，目光里有疑惑，有不屑，有好奇，也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人走错地方了吧”。
“吕梁？”
一个声音忽然从队伍中段传来，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吕梁转过头，看到一男一女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容貌偏上，五官端正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锐气和精明，但此刻看向吕梁的眼神里却带着惊讶和一丝复杂的东西。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低马尾，站姿挺拔，一看就是在体制内或大公司里常年坐办公室的人。
挽着她手臂的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人，个子中等，长相还算斯文，穿着衬衫西裤，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他也在看吕梁，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意外和某种本能的不舒服——当一个男人发现自己的老婆用复杂的眼神看另一个男人的时候，那种不舒服几乎是条件反射。
吕梁认出了他们。
女的叫林雨薇，是他高中实验班的班长，也是当时的班花。
当年在实验中学，林雨薇是那种老师喜欢、男生暗恋、女生嫉妒的存在——成绩好、长得漂亮、性格还开朗，主持班会、组织活动、代表学生发言，样样拿得出手。
她对吕梁有好感这件事，全班都看得出来，女生们私下议论过，男生们则在背后捶胸顿足——物理课代表那个只知道刷题的木头疙瘩，到底哪里好？
但当时的吕梁确实只知道学习，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刷题和考试上，对林雨薇偶尔飘过来的眼神和课间“碰巧”路过他座位的脚步，完全没有反应。
而挽着她手臂的正是吕梁高中同桌于飞。
于飞当年就坐在吕梁旁边，两人共用一个长条桌，互相抄过作业，一起在晚自习偷吃过泡面，关系还不错。
于飞那时候就对林雨薇有意思，但林雨薇的眼睛一直跟着吕梁转，于飞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现在看起来，熬到了毕业，于飞终于如愿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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